钱非凡有些不耐烦这两人的的客套,摆了摆手就说要赶紧闪人。顾卿恒也不跟他计较,牵着孩子就跟她示意告别。可走了不出几步,钱非凡又掉过头来跑到岑蓝身边,贴着她的耳根子轻轻的说,
“别用世故的样子来武装自己,它会水土不服的。”说完他收敛起嬉皮笑脸的模样,拍拍岑蓝的肩膀,就好像六年前岑蓝安慰他的那样,
“岑蓝,只有离开那个男人,你才有幸福的可能。”
她第一次在重逢后见到这般严肃的钱非凡,心里很是感动,却也说不出什么矫情的话,只是对他咧着嘴笑了笑。和之前的礼貌疏离不同,这是发自内心的对待知己的笑容。
待他们走了,岑蓝也慢悠悠的向住处迈着步子。所有的道理她都能倒背如流,可即便伤口痊愈,心头上的旧疤也会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幸而自从那次车祸之后,记性也变得差了起来,也许人类善忘,乃属自卫,她再也不想对别人提起那些过往,时间是最好的良方,那些挣扎在梦魇中的寂寞,荒芜,就全部交由它,慢慢的淡忘。
无论多么深刻的恨,再失去了爱的支撑后,总会随着光阴的流逝变得模糊起来。她不想再去思虑那些冗长繁复的往事,活在当下才是自己最为渴望的。
家中岑父早就熬了一锅的红枣莲子羹,岑蓝到家后吃了两碗,身子总算暖了一些。手脚是利索了,可是烦心事还是不少。
她有些后悔,跟秦彦书结婚的之后,自己便辞了工作,一心一意的做起了家庭主妇。现在离婚了,没了爱情的自己变得一无是处起来。一想到房租是陈茜瑶帮忙垫付的,而老父亲每个月都要做物理治疗又是一笔不菲的开销,心里难免觉得愧疚。
房间里的东西还有些杂乱,岑蓝在行囊里翻找着自己的简历,一个冰冰凉凉的小物件掉了出来,正是那颗做工精致的银灰色袖扣。
她好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捏着那扣子想了好久,恍然大悟为何今天那‘顾卿恒’的名字听着会如此耳熟。
是那个男人吗?那个看着冷漠又凌厉的男人,真的会是他送自己去了医院?那么这个袖扣呢,会不会也是他的物什?
岑蓝有些茫然,正忧心着未来的她,似乎隐约的觉得,在今后漫长的光阴里,能够将欠下的人情还给这粒扣子的主人。
可她只猜中了这个开头,却始终料想不到,偿还这个人情,竟然要耗尽自己一生的心力。
前路
岑蓝在热火朝天的人才市场转悠了两天,自己两年不曾出来工作,现在一下子要捡起自己的老本行,跟着一群大学毕业的愣头青们抢工作,着实是考验着脑力和体力。
从投出第一份简历到现在已经好些日子了,偶尔有几个企业中意她,但是面试之后也都不尽如人意
她端着盒饭,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街市,自嘲的笑了一下。
小时候,自己以为世界就像是街市一样的地方,有各式各样的玩乐场所,也有缤纷迤逦的喧闹人群,更随时提供着种类繁多的快乐。可慢慢长大之后才发觉,所谓人生,其实倒更像是城郊边缘的难民窟,每个人都被安扎在特地的位置上,不能拒绝,更加不能抱怨。
岑蓝内心苦闷,快速的扒了几口饭,想赶紧吃完了好接着找工作,手机却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
“小姐们……我快病死了……”
电话那边传来钱非凡的哀嚎声,自从两人又联络上之后,他就时不时的会来骚扰岑蓝,偶尔还带着那粉嘟嘟的小侄子。岑蓝真心结交这个朋友,对那小家伙也是由衷的喜欢,所以也不觉得麻烦。
“你怎么了?我在找工作呐。”
岑蓝一手拿着电话,一手端着饭盒,样子有些狼狈。
“找什么工作啊……来伺候小爷……小爷给你钱!”
他声音听着确实沙哑,还时不时的咳嗽几下。岑蓝心里终归是担心,简单的问清楚了情况就往他家赶去。
钱非凡挂了电话心里很是得意!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她未必够得上你的档次,未必和你有共同话题,未必是貌美如花艳色倾城,但是她能负一世界,却仍旧对你真心实意,命都能给你。他觉得岑蓝就是这样的人,一旦住到了她心里,不管你犯了什么事,她都会拼命的护着你。
他喜欢这样被人护短的感觉,从小自己就长在一个利比情重的家庭,唯一待自己好的只有那个长了自己七岁的大姐。她温柔又体贴,笑起来两个小梨涡深深的浮现在嘴边。可这样好的姐姐,估计老天爷也是喜欢的,所以早早的就把她带走了。知道姐姐去世之后的钱非凡在国外有一段非常混乱的时期,每日酗酒撒欢,挑衅闹事,最后是家里的老太爷亲自赶到了瑞士,狠狠的抽了他一顿,方才有了些人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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