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少有点明白了。也没有什么太惊讶的,不知怎么,从第一次见到肖北华,我就觉得他是那种人。
“月月姐可能出了点事儿。”我对祸害说:“我叫阿全送我去看看她。”
祸害没多说,只是点点头。
月月姐姐站在树下的暗影里,这样的天气里,只穿着两件套的绣花睡袍,脚上是双棉拖鞋。纵然猜想到发生什么,见到这样的她,我仍是吓了一跳,连忙脱□上的长外套给她披上。
“墨镜。”她哑着嗓子说。树叶在她脸上打出斑驳的阴影,阴影中,仍能辨识出她眼底颊上那些不属于树影的深色痕迹。
我把一直握在手上的墨镜递给她。手指碰到她的,冷似一块冰。
我把她拉上车,她呆呆坐着,不说话,然而神色还算平静。我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就那么默默陪她坐着。还是她先开口,清清嗓子,说:“送我去锦年大酒店吧。”
她除了一支手机,什么都没带出来。我帮她办了登记手续,送她上房间。
她在洗手间里待了很久,久到我忍不住担心的站在洗手间门口,听着里面水流的哗哗声,考虑要不要破门进去看看。
终于她还是开门出来了,穿着雪白的酒店浴袍,用毛巾包着头,除了还带着墨镜显得有点怪之外,脸上的神色平静到让我有点害怕。哦,不是平静,准确来说,应该是面无表情。
我终究还是不放心,躲到洗手间打电话要求祸害让我在酒店陪罗月月一晚。
“知道了。”祸害简简单单三个字,然后就挂断电话,一点都没问问罗月月的情况。我忍不住撇撇嘴。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罗月月已经睡下了。背对着我,看不见她的神色。因为开了暖气,被子只半搭在身上。从浴袍下摆露出雪白的小腿,腿上一片红色十分醒目,是摔倒擦伤的伤痕。同侧的小臂上也有一样的伤痕,半藏在袖子里。
我和衣倒在另一张床上,望着月月姐的背影,渐渐眼睛就张不开了。
我是被呛醒的,满屋子都是烟味,我简直奇怪烟雾报警器为什么没有叫响。罗月月坐在窗边的圈椅上,抱着双膝,人蜷成小小的一团,手边一支烟。面前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烟蒂已经堆成一个小丘。
我过去把窗打开,冰冷清新的江风扑进来,我们俩同时打一个喷嚏。我转头去看她,她还是带着那副墨镜,面色有点萧索凄凉,不过反比昨天那样面无表情让我更放心。
屋角堆着两只行李箱,大概是看出来我的疑惑,罗月月解释说:“你还睡着的时候,白伟文叫人送来的。说是今天早上他派人去我家,叫保姆收拾出来的。”
哦。
“那你……”
罗月月轻轻把烟摁熄,走到窗边,深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先在这里住几天再说吧。”
。
我以为祸害总要问一问罗月月的情形吧,可是他看到我之后,只是说:“跟月月说,她可以随时回去,肖北华已经搬走了。”
啊,恐怕不仅仅是搬走那么简单吧。
祸害看懂我的表情,冷笑一声说:“敢动我的女人,也得有心理准备要付出代价才行。”
对,哪怕这个人是在他的授意下接触他的女人。——我突然明白,他哪止是要帮月月姐出口气那么简单,肖北华捏着他的把柄,是他指示肖北华去勾引罗月月。他绝不会让这种事流传出去,所以他绝不会让肖北华再有机会说话。
不管肖北华这人多猥琐可恶,始终罪不至此,我犹豫着说:“也许月月姐自己并不希望你把肖北华怎么样呢?”
“相信我,”他说:“我比你知道月月。她没打算和那个男人再有任何关系了。”
墨镜并不能完全遮住瘀痕,罗月月还不方便出门,我叫了客房送餐服务,在房间里和她一起吃午餐。
我把祸害的话转达给她,她说:“你叫白伟文不用太……”说到这里突然顿住,想一想,淡淡到:“算了,随便他吧。反正我和肖北华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这半年,”她说:“也实在放肆的够了。”——这是罗月月对这段情事最后的总结,投入时全情全力,一旦转身就绝不回头。她以后再没提过这个人这件事。
是幸运也好是自己的坚守也好,再放肆,她没跨过底线。所以此时她可以从从容容转身,回到生活原来的轨迹。
……让人羡慕。
……让人妒忌。
36
36、三十五、 。。。
过几天我再去锦年大酒店看罗月月,她气色已经好了很多。墨镜摘了下来,脸上的瘀伤也已褪得极淡。
她一边讲电话,一边示意我自己招呼自己。我在椅子上坐下,听不了几句,就知道她在和中介公司说卖房子的事儿。
一切谈妥,她挂掉电话,冲我淡淡一笑:“正要给你电话呢,我打算明天回省城了。”
“卖房子?不打算回来了?”
“什么叫回来,本来咱们就不是安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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