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狱汉笑骂道:眼看到了月份,还夹这么紧。 告诉你,我可是押了五两银子的小婊子,你要敢生个小兔崽子,我非把他塞回去,让你再生一个!
丹娘l着下t任他拨弄,侧过脸不言语。 狱汉悻悻然收回手,出了牢门。
过了会儿,牢门响了一声,孙天羽迈步进来。
案子判了下来。
斩罪么?丹娘似乎浑身的精血都给了腹中的胎儿,那张粉脸白得几乎透明。
不是。
那是流放?
也不是。
丹娘疑惑地抬起双目。
孙天羽吁了口气,缓缓道:你们按逆匪眷属处置,一律这官卖为妓,遇赦不赦,不许赎买。
封总管返京后,不仅搬动宫内势力,坐定了白孝儒谋逆的罪名,并且面见何清河商榷案情。依着他的意思,反正白孝儒已死,翻不翻案也活不过来。毕竟是邸报明发的案子,为着朝廷脸面,索x冤枉了死人。涉案的狱卒一口气杀了十几个,也能j待过去。
至於丹娘惹得何清河气恼,不妨顺水推舟判丹娘个斩罪,卖何清河一个人情;薛霜灵是逆匪,剐罪是逃不了的;白雪莲身为公门中人,理当斩首,为着刑部的体面,可移j刑部处置,不过封总管特意讲明,白雪莲在牢里受了风寒,只怕到不了京师。其他白玉莲、裴青玉等犯,判为流刑从轻发落。
没想到何清河丝毫不承他这份情,板着脸道:案子既然已经由内廷定了,坐实了白孝儒谋逆,那他只能依律行事。白孝儒身为主犯,应剖棺戮屍,其家中女眷由官府造册,一律卖入青楼为妓。奇怪的是,何清河居然糊里糊涂把薛霜灵也一并归入另档,不但拟好的凌迟作不得数,连死罪也免了。
这案子来回扯了将近一年,封总管巴不得他放过不再追究,虽然心里纳罕,也当即答应下来。却不知是吴大彪暗中向何清河知会了薛霜灵的身份。
白莲教虽灭,红y真人却隐踪匿迹,保清河不愿轻杀了薛霜灵,又担心东厂藉机生事,乾脆装糊涂,先留住薛霜灵的x命,再藉机行事。这样一来,算是经大理寺点头,明明白白把案子结了。一场大案到此云收雨散。
丹娘听着轻声笑起来,官卖?作一辈子娼妓么?那可是太便宜奴家了。
孙天羽看着远处,没有答话。
丹娘用手摀住眼睛,半晌低声道:把我们卖到哪儿呢?县里还是府里?还是外省的青楼?
孙天羽慢慢说道:杏花村是逆匪产业,依律没入官府。我已经把它赎买下来。他拿出一封文书,你只需画个押。
杏花村不过是家小小的酒店,又地处深山,值不了多少银子,而这些银子,还是当r丹娘托他照顾女儿而j给他的。
自己的身子都成了官卖的物品,何况这些已经不属於她的身外之物。丹娘问也不问,接过笔,在上面圈了。从此刻起,杏花村就是孙天羽的产业了。
孙天羽收了文书,淡淡道:这间店往后就是妓院了。
丹娘手一抖,笔掉在地上。
你们没卖到别处,都让我买了。裴丹杏、裴青玉、白雪莲、白玉莲、薛霜灵五位官妓,一共六十五两。
还值这么些银子呢。丹娘笑着眼睛湿了,过了会道:不是六个吗?
孙天羽哼了一声,那个不是。她只是条狗,你别管。
丹娘垂下眼听孙天羽说道:往后官府会定期派人查看,一个看是否逃逸,一个看接客的数量,还有就是收取卖身的金花钱。
金花钱?
官妓都要缴的卖身钱,逢二抽一,逐月缴入内廷,充作后宫脂粉钱。
丹娘第一次听说这样荒唐的税钱,拿婊子们的卖身钱给宫里的娘娘买脂粉。
孙天羽说道:这是按人收的,过些r子官府会来人,给你们定下卖身的价钱。 这里偏僻,过往客人也不多,身价不会定得太高。
一股寒意袭来,丹娘颤抖着抱住身体,良久道:还有吗?
孙天羽默然坐了许久,没头没脑地说了句,快立春了。
官妓
山风凉了又暖,拂面带来微微湿潮的水意。山林黄了又绿,枝间叶上云霞般缀满白的黄的粉的红的花。
远远能看到一桿旗在林间飘摇,旗面换成了旖旎的淡红,上面写的仍是杏花村。
院里一树杏花开得正艳,风一吹,满眼的夭红乱舞。树下圆石铺成的小径被水沖得乾乾净净,发白的鹅卵石一直伸到阶下。
酒店依然是原样,只是门旁多了块搭着绿巾的木牌,上面写着:
官 娼
乙上 丹杏 五钱 夜八钱玉莲 五钱 夜一两丙上 霜奴 三钱 夜五钱丙下 青玉 二钱 夜三钱丁下 雪莲 一钱
已经r上三丈,店里仍寂无声息。娼家的惯例是过了酉时才开门接客,但不过杏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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