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计第一次中风出院以后,便找了墨兆锡和几位圈内资深律师为“华逸”旗下企业今后的股权分配、和他本人所有的固定财产做了遗嘱公正,里面条款分明,接受遗嘱的人当中连跟随顾长计多年的司机都有份,恰恰没有段怡心。
而段景修就算是私生子,在法律上仍然有继
承顾长计财产的权利。
提到要放弃顾长计遗嘱中的巨额财产,段怡心难免惊惶,段景修这点心知肚明。
段景修不慌不忙也从沙发里起身,让付嫂为他准备几套换洗的衣物。
进门时,付嫂就悄悄告诉他,段怡心已经把行李收拾好,打算在别墅里常住,而且也得知曾予尔最近一段时间在这里养伤,恐怕一时半刻不打算回美国。
利恩娜在偏厅把他们母子的对话几乎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见段景修要离开,匆匆赶到他身边。
“——”
段景修应声转身。
利恩娜努力笑的灿烂些,其实以前就算他们之间的窗户纸不曾捅破,她见到他,总会感到一切苦痛都烟消云散,可如今,她知道,自己笑的很勉强,甚至有些讨好的意味。
“我做了你爱吃的香草饼,还和付嫂一起学了几道中国菜,你留下来吃完晚饭再走,好吗?”
段景修略有迟疑,付嫂手臂里挂了几件套装走过来,他眼神示意付嫂把衣服先送进车里,所答非所问对利恩娜说:“如果你住不惯那套公寓,也可以住在这里。”
利恩娜拽住他的袖口:“那你呢?”
段景修忽然想起曾予尔的那套狭窄残旧的小公寓,但很快又打消掉这个念头。
“不用在意我,有什么事,你记得直接打给我,或者我的秘书。”
利恩娜不知说什么好,失望地松开手。
变了,到底还是有些东西变了。
段景修马上出门前,利恩娜叫住他,快步回去把刚出炉不久的香草饼用精致的纸盒包起来,放在他的手心,笑靥温柔:“记得吗,你在大学的时候,每个星期天你回来,我都做给你吃,转眼之间过去这么多年了……”
仿佛陷入记忆的河流之中,两人同时沉默。
最后,段景修道了句谢谢,拿着她做的甜点便头也没回地离开别墅。
她望着他远走的背影,不知道他们的回忆能否战胜他对曾予尔一时的喜欢。
第二天考完试,曾予尔拖着不适的右脚,走的很慢,落在的所有同学的后面,最后一个走出考场。
师丹丹刚从另一个考场出来,路过她身边:“昨天才看到你好好的去院办销假,这今天怎么了?瞅着伤的好像还不轻?博同情的戏不用演的这么足,佟老师又不监考。”
曾予尔不想理她,扶着墙面继续走她的路。
师丹丹也识趣,见她不搭理自己,“哼”地一声,撂下一句:“看来有人这场雪又是不打算扫了,有人撑腰真好。”然后顾自地捧着书、踏着高跟鞋穿过人群,越过她先走。
曾予尔胸口憋着股气,下定决心,就算一会儿站在冰天雪地里发呆,今天的扫雪活动也一定要参加。
可她才走出教学楼,一身雍容的段怡心恰时出现在她面前,打乱了她的计划。
之后的将近半个月,段景修每隔两三天便派车来按时接曾予尔去“帝国”,仿佛又回到了被段先生“包养”的那段时间,她清楚知道,他们从前经常缠绵的那幢别墅现在的主人是段怡心和利恩娜师徒两个,段景修一直在“帝国”耗着,并没与她们同住。
十二月末,接踵而来的各种节日,让本来沉寂萧瑟几个月的校园重新盎然,路两旁的银杏树上挂满彩灯,到了夜幕降临时,处处流光溢彩,分外缤纷。
大概一个星期前,僵持了这么多天的两人才因为在夜场包间里擦枪走火,关系有了些缓和,他们在床上依旧和谐,彼此也没有再干涉对方的生活和来往,一切相安无事。
但曾予尔的心中还是溢满苦涩。
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她还是揣测不到他的心思,她不知道段景修到底打算怎样处理和利恩娜的关系,也没有明着向她提过一次的利恩娜。
利恩娜,kelly,是每时每刻都扎在她胸口的荆棘,那份痛在段景修每次进入她身体发出长长的喟叹时,更加清晰。
元旦晚会正在如火如荼的排练,曾予尔从“帝国”回来,坐在车后座路过大礼堂,那里面和前几天一样,已经快到午夜,仍灯火通明。
大概明天王缇又不能去实验室了吧,她又要一个人在实验室熬一天了。
“曾小姐,明天有大雪,我跟段先生请过假明天中午要去火车站接我女儿,天冷路滑,可能再过来您时晚了点。”
银杏树上的彩色的灯光掠过她的眼底,曾予尔看的出神,微微一愣,反应过来。
“哦,我知道了,其实我自己坐公交也行。”
老杨笑了笑:“段先生会辞退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上楔子了哈。。。下章就
喜欢作奸犯科请大家收藏:(m.miaobige.win),妙笔生花阁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