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夏日火热的太阳爬了上来,光芒一丝一丝摇动,稳稳地进展,不慌不忙的。
整个世界逐渐鲜活起来,被夜色迷惑的伤怀,缠绵凄厉的爱也好、恨也好,都和着眼泪一起,在阳光下悄然蒸发,不着痕迹。
金在中困难地挪下了床,大腿的内侧清晰可见暗红的血迹和干涸的jy,他也似不在意,只是扯过床头的纸巾稍微抹了几下,便拾拣起凌乱丢弃的衣物,简单地套上身。
郑允浩撑起上半身,默默地看着他。
无论如何艰难,也要倔强地坚持到底,少年的身影,孤傲地让人心痛碎裂。
“你怎么回a市?今后有什么打算?准备在那儿落脚吗?”想了想,他还是顺了口气,张嘴一连串地问。
金在中转过身来,嘴角的微笑象把锋利的刀,仿佛割断了彼此间心意的牵连,“我要留在那里照顾小微,朴有天买了套房子给我们,总算不用睡大街。”
视线又不争气地扫到照片上俊秀漂亮的容颜,他的心一下堵得难受。
——不能留下来……不可以留下来……绝对不行!!因为,自己没有这个权利……没有,幸福的权利!!
——已经深深伤害了一个无辜而纯真的小微,怎么能再把俊秀的平静安逸夺走?他还只是一个柔弱善良的孩子啊!!
金在中挺直了身体,带着坚定而勇敢的意味,在心里认真地对自己说着,“郑允浩,没有你,我一样可以活得很好,真的!!”
郑允浩竟然象是听见了他的心语,脸色变得苍白沉肃,深邃黑亮的眼睛里却闪过着一抹狂热、桀猛的光彩。
——在,别走!离开我你真得能活得很好吗?不要欺骗自己!!我不要看着你孤零零地伤透心,那样拼着命的假装坚强!!我不要你折磨自己,也折磨我……我,不要你走!!
心中不停地在低低的、恳求的呐喊着。
可是最终,他还是轻轻甩了甩头,匆匆地说了一句,“随你吧,就是别太累着了!”
金在中垂下眼睑,点点头。
果然,这就是郑允浩会说的话。
“那辆小豹子,我能开走吗?在a市有车会方便点。”
“新车拿来后就丢在后院,还没动过呢!本就是买来给你的,当然能开走。”
“还有,那把吉他,也能还给我吗?郑允浩,其实我没好意思说,琴的背面,我是刻过字的,留在你这儿让别人看见,总归不太好。”
“在,我知道,你刻的是‘朴有天哥’这三个字和一颗心,颜色挺淡的,对不对?我曾经想除去来着,可发现,好象弄不掉。”
金在中不再搭话,朝着他笑笑,走了出去。
门“喀啦”一声带上后,他猛地靠坐在楼梯的拐角处,用手蒙住脸,好半天,才疲倦地抬起头来,喃喃自语着,“就这样吧,郑允浩,我们就到这一步吧……”
那一年的冬天来的特别得晚,等到十二月的头上几天,最高温度还窜上过二十。可临近圣诞节,强劲的冷空气一下子把反常的气候打回原形,纷扬的初雪和凛冽的北风,让街上的行人一个个都裹得跟r粽似的,抵御着突袭的严寒。
而这个绵延差不多有半年之久的夏季,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不寻常的一段日子。
小微的伤已经好了七八分,国庆长假前出了医院,搬进宽敞的新房子里。
虽然依旧不愿开口,情绪也不甚稳定,但令人稍稍欣慰的是,没有再发生过崩溃自残的事件,他对金在中的态度,也从惊恐抗拒演变成漠然平静。
而热心的许杰却似乎成了小微的保护神,他并未因为男孩的出院而放下医生的职责,反倒是投入了更多的关心和情感。
“许医生,不好意思,那个,我喂他,他又不肯吃,”金在中端着香喷喷的瘦r粥,又一次铩羽而归,他面红耳赤地嘟囔,“每次你在,小微都要缠着你喂,真是的!”
许杰笑着接过小碗,“我来我来,没关系的。小在,你喂呀,他难为情嘛!”
金在中抓耳挠腮的,一副局促无措的样子,“许医生,你就别寒碜我了!”
和煦的阳光中,他倚在门口,望着许杰儒雅的侧脸,温柔地一口一口喂着小微,还细心地帮他拭去嘴角的汤渍,思绪无法自控地飘远……
至于郑允浩,除了几次电话联络和客套地问候外,他还是在电视台的新闻直播中才见过一面,好象是关于m省最大的一个工业园区奠基仪式的报道。
那个身着深色西服的男人,斯文优雅的外貌和举止,怎么看,也不象是混黑道的大哥,完全是富豪新贵的派头。
金在中楞楞地矗在电视机前,直到画面转切到了美国加洲小狗选美的新闻,视线还痴痴地盯看着不放,傻傻地喇开嘴角,笑了。
结束了繁心累身的奠基仪式和记者招待会后,郑允浩躲进了工程指挥部,习惯性地扯了扯紧系的领带,才算松了一口气。
这几个月,为了园区的启动,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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