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菀和怀特分开后,到了船务室,对里头的船员说想找旅馆。马上有人送上来七八间旅店的店招,紫菀挑了一遍,订了金狮客店,一并付了房间的订金和雇脚夫的钱。
刚出船务室的门,就见那个马赛人等在外头,见了紫菀马上行了个吻手礼,说道:“夫人,日安。”
紫菀道:“日安,鲁克斯先生。”屏住呼吸,别转脸去,不想闻到他身上触鼻的酒气。
马赛人鲁克斯先生浑然不觉,仍是殷勤热衷,一脸甜蜜的笑容,一盆火似地问道:“夫人在这里做什么?”
紫菀心下不安,退了一步,道:“我来订间旅馆。省得下了船还要临时找,带着行李不方便。”
鲁克斯先生上前两步,握住紫菀戴着手套的手道:“夫人对马赛不熟,要不要我帮夫人介绍一下?金狮和蓝绶带j都不错,不知夫人订的哪一间?”
紫菀轻轻挣开,淡淡地道:“谢谢鲁克斯先生,我已经订好了。鲁克斯先生马上就要和家人团聚了,一定很高兴吧。”
鲁克斯的红脸膛红鼻子皱了一皱,露出一付哀伤的神情,道:“我没有家人,马赛是我伤心的家乡,以前有一个我心爱的姑娘,也像夫人这样的温柔美丽,可惜她嫁给了别人,我只好浪迹天下。我见了夫人就觉得亲切,夫人可容我去旅馆拜访吗?”抓下帽子放在心口,弯腰压向紫菀,把一张让酒浸透了的脸探在紫菀面前道:“夫人想去伊夫堡游览的话,我可以做向导。我对马赛每一个角落都熟得像自己家里一样。”
紫菀心道:不得了,这个鲁克斯想吊膀子,怀特说这个人有些不好的毛病,果不其然。像怀特那样严肃自律的德文郡乡下人,自然和这个浪荡不羁的马赛海港人处不到一起。也是自己不好,一时多事,招惹上这个浑人,这下麻烦大了。便愁眉苦脸地道:“鲁克斯先生的好意,我怕是无法接受了,我……”
她本想装病推脱,不想一股气岔了,一口气接不上来,话只说了一半,就觉得心慌气短。一手抚住胸口,侧身弯腰靠在栏杆上,一手抽出手帕掩住嘴,额上渗出细细的汗珠,有气无力地说:“鲁克斯先生,请你叫一下罗宾逊医生好吗?我刚看见他就在酒吧里。”
鲁克斯见事不妙,忙道:“好的好的。”冲进酒吧叫
来了罗宾逊医生,再看紫菀,脸白得没一点血色,软绵绵地靠在栏杆上,一脸的灰败。对紫菀道:“罗宾逊医生来了,我有事先走了。”头也不回就下楼去了。
罗宾逊医生扶着紫菀进了医务室,关上房门,拿出听筒听了听心脏,又看看她的指甲,眼底和舌苔,道:“夫人的心律有些不稳,还有些轻微贫血。随着胎儿慢慢长大,这样的情况还会发生。吴夫人,一定要静养,不可c心劳累。身体其他地方都好,胎儿发育得也很好。”
紫菀放下心来,道:“我什么事都不管,不会累着的,刚才这样怕是因为昨夜贪看焰火睡得太晚了,才会出现这样的症状。罗宾逊先生,请不要告诉我丈夫,他知道了会担心的。”吴菊人要是知道紫菀因怀孕而不适,怕是要好一阵自责。
罗宾逊医生点头道:“病人的身体状况对别人来说都是私事,夫人既然不想让吴先生知道,我当然不会多说一个字。”
紫菀道:“好,谢谢罗宾逊医生,要是我丈夫问起,就说我们是在甲板上碰上的。”
罗宾逊医生答应了,给紫菀吃了几粒药,等她缓过气来,脸色好一些了,才挽着她送回舱去。
果然吴菊人见是罗宾逊医生送她回来,好一阵大惊小怪,听罗宾逊医生说了只是偶然碰上,一路闲聊着回来,才放下了心。
紫菀自己却不敢大意,回去后便躺下休息,晚饭也在房中吃了,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起床后换了宽松的洋服便装,这是为了上岸后雇人行路住旅馆方便。又看着唤茶把最后一点东西收了,自觉精神尚可,和吴菊人去餐厅吃早饭。
刚吃了一半,便见餐厅里噼噼啪啪一声乱响,厨子侍者高声叫骂,客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里面出了什么事,跟着头戴白帽的大厨师手持一把明晃晃的刀跑了出来,追着一只猫,又骂又打。
那猫像是喝醉了酒,横冲直撞,颠三倒四,一时跳上桌子,一时跌下椅子,冲着人又抓又挠,叫声已不像是猫在叫,倒像是受伤后的大型动物。
客人见状纷纷避让,嘴里连声追问是怎么回事。那大厨师连说带骂,好象是这只猫本是楼下三等舱大厨房养着抓老鼠的,不知怎么跑到头二等舱的小餐厅来了,还偷酒喝,又偷牛r吃,还喝醉了,在厨房蹿高蹿低,打烂了不少的盘子杯子。厨房里的厨师一起来抓,这一通手忙脚乱,又打碎了一些盘子。客人听到这里,都笑得乐不可支。都道喝酒的猫,从来没听说过,有人道:“这猫也知道快到家了,喝酒庆祝呢。这猫是马赛猫吧。”
餐厅侍者怕打扰客人用餐,也跟大厨师一起追赶那只醉猫,有拿扫帚的,有拿拨火g的,又赶又挡。得那猫没处躲藏,纵身一跃,越过前头一个堵截厨师张开的面粉口袋,从栏杆里钻了出去,就听见惊呼声一片,跟着是水花溅起的声音,拿面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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