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的三兄妹,个个都有缺陷,看来真是报应,陈中天造孽太多。
“所以我老觉得我在哪里见过你,可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喂,我们是不是真的见过?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她提高了声音把我唤了回来:“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我赶紧埋头喝了一大口汤,讪讪的笑道:“我在想,以后你要是不认识我了,我该怎么办。”
她似乎有些感动,眼中漾出水光,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我想,此刻她脑海里一定正上演着一场悲情男主角追求一个忘记自己的女主角的苦情戏,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有这样的效果,看来这女人真的是无法自拔了。
果然应验了唐子谦的话,我就像毒物,会让人在致命的诱惑中死去。
良久,她伸过手握住我的,轻声说:“不会的,我已经记住你了。”
她手上粗糙的触感,我低头一看,却看到她掌根处一块颜色明显的疤痕。她像触电一般把手缩回去,别在身后,扭头望向一边。
“给我看看。”
“只是一点点烫伤,不碍事。”她不情愿的伸出手。
暗红色的烫伤,里面的水泡还没全消,呈半透明状。
“二哥从医院回来了,离不开佣人,所以没人能分出心神来照顾你,就只剩下我这个闲人咯!”
原来这几天的汤汤水水,都是她亲手弄的。
她故作轻松的说着,我却能想象得出,要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走进厨房去做伺候人的活,这得付出多大的努力。
“我大哥他信佛教,整天吃斋茹素,有事没事还喜欢往西藏各个大寺庙跑,可是尽管这样,他眼睛还是一天天天退化,我二哥的情况也一点都没好到哪里去,至于我,以后也不知道会怎样。可能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会忘了你的脸也说不定吧!”
我沉默着把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这一下,是出自我的感激。
“你别黑着一张脸好不好?都说了没事了,大不了,我以后把你照片随身带着,这样就不会忘记你了啊!”她边说着边从毛衣里掏出一块金光闪闪的怀表在我面前晃了晃,说:“这个表,是爸爸在我们出生的时候特别在瑞士定做的,这世界上只有三块哦!我这块,以后是要送给我未婚夫的,看你有没有运气拿到咯!”
三个儿女都有毛病,这惩罚对陈中天来说也够残酷了,她如果不把那块表拿出来,我几乎就要被她感动,想要就此罢手悄悄离开。
可是那抹金色却刺痛了我。
谁也不会知道,这块表,陈中天是定做了四块的。有一个孩子,拿着同样的象征出身和地位的金表,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命运。
我细细抚摸着那块和我的一模一样的表,喃喃的说:“你爸爸一定很爱你们,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生病。。。”
“那当然!”她收起怀表,骄傲的说:“妈妈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得了失心疯,住进了精神病院,结果不出一年,那家精神病院就起了大火,妈妈再也没能回来,我到现在还记不清她的脸。”
“我们这一家人,就像被诅咒了一样,你说奇怪不奇怪?后来爸爸请了风水师把家里全部的家具什物重新摆设,哥哥也是到处求神拜佛,这几年才算好点。”
啧啧,看来今天收获颇丰,我越来越亢奋,搭上这个女人真的是对的。她对我说这些,无非是想得到我更多的怜爱罢了。
我握紧她的手,低声说:“以后有我在,没事的。”
“切,我大哥这么厉害的人都没办法,你又算哪根葱,有哪门子本事?”
“我是钟馗,驱鬼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你信不信?”我故作神秘的冲她眨眼。
说笑间,房门开了,抬头一看,女佣推着小曦走进来,我立刻收起笑容。
“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我男朋友,洛轻扬。轻扬,这是我二哥,陈曦。”
我心说不用你介绍,我们很熟。
我微笑着看他,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说:“你好。”
无须任何的语言,我们一个眼神,就可以很默契的在别人面前装作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你好。”
“我妹妹刁蛮任性,辛苦你了。”他垂下眼睑,幽幽的说。
陈媛在一旁急的跳脚:“哥!我哪有?!”
我这才领悟到他话里的酸味,宽容的笑了。误会,暂且先由它去吧,以后有的是机会对他解释清楚。
这一家子,唯一一个让我觉得心安的人,他此刻正别扭的把脸扭向一边不愿看我。
间歇性狂躁症?臆想症?精神分裂?真是笑话!
他聪明得不像话。陈旭辨不清楚颜色,陈媛辨不清人脸,可是这个家伙,绝对彻头彻尾是个正常人!我很庆幸,他将是我的盟友,而不是一个可怕的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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