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袋有那么十几秒的短路,然后像是“呲”的一声,又恢复了运转。
我笑着说:“把厨房收拾了再走。马桶有点漏水给我修好。还有厨房地上那堆东西怎么办?那些没洗的脏衣服我等等给你打包。账户里的钱你可以取走,但是我的银行卡还给我。橱里那瓶麦卡伦18拿走,我不喝烈酒。对了,钥匙给我。。。”
他用力的拥我入怀,阻止我继续说下去。
“我老爸脑溢血躺在医院里动弹不得,那群女人争着要他写遗嘱,家里一团糟,我是老头子唯一的儿子,我必须回去。。。”
他的意思很明显,他是说,回去之后就不太可能回来。
我轻轻的回抱他:“我又没说不让你走。。。”
“这么些年,老头子明里暗里想要把我弄回去继承家业,我都没有松口,一直在外面游荡,可是这一次,老头子怕是真的不行了,我从来都没有尽过孝道,没有做到一个儿子应该做的,他最后一点要求我真的。。。”
“真是的,说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又不是见不到面了,等你有钱了,打我电话我就过去找你啊!”
“我爸,他给我找好了未婚妻。。。”
我应该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唐子谦出身富贵人家,怎么可能永远像现在这样,跟我这个籍籍无名的人在一起厮混。他终究会回归他的家庭,继承家业,娶妻生子,过一个成功男人该有的生活。而我,只能是他所拥有的数目可观的床伴之中的一个,只能在他老来回忆的时候感叹一声轻狂年少。
全都走了,曲终人散,只剩下我自己。
留不住的,我不会去挽留。
我拉过毯子给他盖上,轻道了一声晚安,便转过身背对着他闭上眼。
他不依不饶的贴上来,从背后拥住我。
“你呀,虽然有时候话多又毒,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啦,以后在上流社会混,别再那么流里流气的,把小时候礼仪老师教的东西拿出来用用,不然真的会被人笑话的。。。”我故作轻松的说着,却变了声音,泪水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平时总觉得他霸道他烦人,可是想到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跟我争电视看,再也不会有人一口气吃光我做的菜,再也不会有人拿着每周新出的娱乐杂志凑到我跟前说:“看看,又上杂志了!”
那是一副怎样冷清的景象呢?
我稳住呼吸,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你这么挫,你老爸能找到一个肯嫁给你的姑娘也不容易,好好对人家,生三五个浑小子,以后可以认我做干爹,我负责教育他们,绝对不会教出像他们老爸一样没教养的臭小子。。。”
“对不起。。。”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我记得你从来不说这三个字。”
他吸了吸鼻子低声说:“我已经找了朋友在帮你找你哥了,他如果还留在市内就一定会找得到。找到了你就跟他走吧,我。。。我做了多余的事。。。我以为我可以给你幸福,不择手段的抢到你,到头来,还是留下你一个人。。。”
“这样啊,我已经无所谓了啊。。。”
天亮的时候,我还睁着眼睛,估摸着赶飞机的时间差不多了,我轻手轻脚的爬起身。
他还在沉睡,又或者,他还在装睡。
穿好衣服,回头瞥了一眼静静躺着的人,窗帘是深蓝色,窗外隐隐约约有光照进来,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深蓝色的y影里,肌理均匀的胳膊耷拉着,我想,从此以后,能躺在这个臂弯里的人将不再是我。
我不长的人生中却有着多得不近情理的别离,唯有这一次,感觉如此微妙。
一点点的悲伤和舍不得,又带着一点期待,期待独自一人的生活,我已不是十六岁那年离开哥哥独自踏上旅途的少年,害怕孤独。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正迈向深渊,没必要拉个大好前途的人做垫背的。
洗漱完毕,提着我的小行李箱,又一次打开房门。
他还像刚才一样躺着,呼吸平稳。
我所认识的唐子谦就是这样,爱的时候死去活来,离开的时候就直白的说出口,从来不会做多余的停留。
“早安。”我微笑着对他说,“我先走咯!”
他的手指条件反s一般的动了动,他在装睡。
我们的剧组搭乘早上六点飞往拉萨,一路上,那些陌生面孔都在沉睡,这些人在得知那个缩在角落不起眼的我居然是主角之后,显然都有些受伤,认为这位大导演找的演员,怎么样也该是一线的,殊不知,竟然会找到我这样一个刚刚在娱乐圈展露头脸的人物。
起飞之后,我随便翻开一本书静静的看着,一双白色高跟鞋映入眼帘。
“请问,我可以坐里面吗?”那个优雅的女子柔声问我,一边把一侧的长发拢到耳后。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上帝双手抱臂看我的好戏,当然不会轻易让我的演出就这样终止,于是,又送给我一个机遇。
我们见过两次,她可能不会记得我了,但是我记得很清楚,她是陈家的千金,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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