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渠里有一种会咬人的草,叫煞麻,长得有点象油麻,只要一接触,便会象蜂蛰了一样刺疼,然后肿起很大的包,除非用臭蒿擦才会下去。男孩们折了偷偷地放在女孩的课桌里,等她拿书的时候就会听见一声尖叫,然后恶作剧的男生便会被老师揪出来,狠狠地抽上几个耳光。
没有人流泪。
茂生从来不给女孩课桌里放那个东西,因此便遭到班上其他男生的报复。红卫、红兵们经常里放煞麻,疼得他直掉眼泪。
上自习课的时候老师让大家在c场上写字,茂生写得又快又好,经常受到老师的夸奖。后来他在前面写,红卫他们便在后面擦。虽说那时正在学习黄帅考零分,流行张铁生交白卷,老师还是喜欢爱学习的孩子。茂生写的作文经常被老师作为范文给大家读,引起更大的不满,大家骂他是小地主崽子。有一次他正在地上写字,手被一只脚踩上了,抬头看,原来是红星,说茂生欺负过他的弟弟。母亲找过几次老师,老师批评了他们。他们便在放学的时候将他堵在校外,伙同大一些的男孩整他。红星问茂生父母是不是睡一个被窝?茂生说没有,他们就打他,非要他说父母之间的事情。
在看见凤娥父母一起亲热之前,茂生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后来他就开始观察自己的父母,发现他们晚上都很老实,并没什么亲密的接触。只是有一次村里放电影,姊妹几个都去了。茂生觉得肚子不舒服,中途就回来了,见窑里亮着灯,门却关着。——以往他们出去,不管再晚母亲也不可能关门,今天怎么了?于是他就一边喊一边用力推门。母亲慌乱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绝死鬼,咋这么早就回来了?”进屋后,他们的神色都有些异样,父亲什么也没穿,母亲的脸上红红的,像做错了什么事情……多年后,这一幕总是重复地出现在他的脑海。
在那样的条件下,也真难为他们了。
那时学校有个女教师,新婚。男人在县城上班,一到周末就骑车子来了。三十多里的盘山路,推车子要走两个小时,上塬的时候小伙子都差点脱水了,整个人象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女教师劝丈夫不要受那份罪了,小伙子痴情不改,每周一放学就来了。小别胜新婚,男人来了晚上就要做,女教师也尽量满足他。由于教师宿舍就在c场旁,红星、红卫等大一些的孩子晚上便候在窗外听房。有一次听了一会,里面没了动静,红卫便用唾沫弄烂窗纸,发现女教师正在给男人剪那里的毛。红卫忍不住喊了一声,女教师听见了,当时就哭了起来。红卫吓跑了。第二天便给同学们说剪毛的事。女教师羞辱难当,当天中午便喝了农药,幸亏发现及时,抢救过来了。后来女教师贵贱都不在黄泥村教学了,托人转到城关镇的一所小学。女教师走后调来了一个男教师,脾气很坏,动不动就打学生,特别是比较调皮的学生。红星、红卫都后悔了,没过多长时间就不念书了。
涝子里的水到了夏季便会溢满,水顺着沟渠流了下来,形成一条河。黄橙橙的涝子里挤满了人,全是凫水的孩子。岸边,洗衣的妇女嘻嘻哈哈地拉着家常,滚了一身泥的猪们耐不得炎热,扑里扑嗵就跳了进去,水花溅了妇女们一脸,引得一片骂声。大一些的孩子出来时会用手捂了羞处,不好意思地东张西望,妇女们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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