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张院长,你们玩,不用管我们。”张渝估计这圈麻将对他夫人很凶险,也没再说话打扰他们。他和王大易静静的站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今天来的人真多。”“是啊,我看见有几个市里领导也在。”
果然一两分钟后,听见那女人一阵欢呼声,“啊,七对自摸!”张副院长这才走过来,正式与张渝和王大易握手,说道:“感谢你们的光临了!”人情才算彻底到了位。
夫人一会儿也过来了,向张渝他们道谢,“张庭长,谢谢你们的光临。你看,你们一来就给我带来好运,刚才那把七对自摸好爽啊!”她还沉浸在那把自摸大和的喜悦中。王大易连忙开口说话了,“哪里,还不是夫人你自己的运气来登了(川话,好得很的意思)!”夫人听得此话喜笑颜开,但看王大易面孔陌生,问道:“这位是张庭长的朋友?”张渝连忙介绍道:“这是蓝天公司的王老板,和我同来的。”张副院长在旁点了点头。
“哦,招待不周,你们自己随意啊。”夫人看上去还是光彩照人,没有办丧事的悲哀,倒似开心得很,除了因为刚才和了一把七对自摸,还因为这里从未来过这么多的达官贵人,她觉得面子十足。
只有她的父母,一对看上去和张副院长年龄差不多大小的中年夫妇走过来,流露出伤心欲绝的哀愁,客气地向张渝他们致谢。张渝照例又说了些节哀顺变、保重身体诸如此类的话,也不知人家听进去没有,两老表现出木讷的样子。
张渝和张副院长没有同席,其他还有很多贵宾。他还是和王大易坐在一块,坐上桌不久菜就上齐了。张渝正吃着,突然门外响起的一阵炮仗声,那声音噼里啪啦震山动地,一直响到吃饭结束;旁边摆道场的道士也卖力地把那唢呐吹得鬼哭狼嚎。
吃完饭后,王大易说:“张庭长,我下午还有点事回去处理,你看——”张渝不待他说完,就说:“我也想早点回去,我们一道走吧。”
王大易本来还想单独找夫人说两句话再走,却没看见那女人。两人匆匆告辞张副院长上车走了。
这是一顿代价昂贵的丧事席,饭菜质量虽然不错,但张渝吃得一点儿不舒服,出来后很久耳根里犹还响着炮仗声。这声音终不停歇,甚至窜进他的五脏六腑,将中午吃下的饭菜搅了个天昏地暗。
车上,王大易又递给张渝一个信封,说:“张庭长,今天谢谢你能陪我来。”张渝愕然,不明道:“谢我干什么,我还得谢你哩,要不是你提供的消息,这事我哪儿能知道。”话虽这样说,那信封却还是习惯的接了过来。王大易笑了笑,不再说话,假装专心开他的车。
后来张渝坐在车上感觉胃里直冒酸水,就强忍着压住那股酸水,一路上又打起酸嗝来。
那嗝一直到晚上都未止住。王倩就笑他,“这顿饭你不该去吃的,遭报应了吧?”张渝只好默不作声,王倩拿了几粒斯答舒给他吃下才好点。
求说法
同样是死者的葬礼,刘正红的丧葬却十分的冷清。因为主角只有一个——他的男人李国旺。二伯他们帮忙在邻村寻了块地把刘正红的骨灰草草安葬了。
刘正红的父母倒是来过,但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何等悲怆的事!而且刘正红是两老中年得女生下的独苗,两位老人经受不起这样的打击,相继病倒了。
李国旺就两头忙,几天下来人也苍老了不少。李国旺去看两位老人的时候,他们看见李国旺日渐消瘦和愁苦的面容,苦劝着他不要再过来照看他们了。李国旺却是个倔强的性格,越是这样,他认为越要代替刘正红尽到照看老人的职责。
这天他又来到两老的家,先向两老问了好,就去厨房查看老人这两天吃的东西。谁知走进厨房一看,灶炉子是冷的,一点火星都没有,不知熄灭了多久;锅里的食物也是两天前剩下的,再看看水缸里的水,已是快要见底了。
李国旺一阵心酸,自责着,我怎么这么糊涂啊?这两天都没过来看看两老吃些啥东西。这如何对得住九泉之下的妻子?李国旺心里滴着血,默默地升起炉火,为老人熬起粥来。
在熬粥的空隙里,他又担起水桶去山边的水井挑水。老人住的房子离水井比较远,挑水一直不方便。李国旺和刘正红婚后这挑水的任务就义不容辞的落在李国旺身上,即使有忙不过来时候,李国旺都请人为两老把水缸的水挑得满满的。
等李国旺挑了第一担水回来,老岳母心疼的叫住了他,“国旺啊,别再去担了。我们两个老的用不了多少的,一担水就够用了。来,休息一下!让妈看看你,又瘦了。”
“没事的。妈,我不累,外面风大,你进去吧。”
说完把水倒入缸中,又挑着空桶走了。老岳母看着李国旺远去的背影,在竹林深处转了个弯看不见了,叹道:“哎!造孽哟,多好的实在人啊!”
她越发想起自己的女儿来,她如果还在的话,他们该是一对多么幸福的人儿。一阵凛冽的寒风吹来,吹得四处竹叶飒飒作响,吹起老人头上的根根银丝,在空中无助的飞舞。“造孽哟——”老人落下两行浊泪,蹒跚着步子进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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