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笑笑就离开了。一瞬间,觉得自己老了,有种老得跟我妈一样的感觉。
我妈从成都离开的那天照例抱着跟我哭了会儿,每次我跟我妈的重缝和分别,都有门必修课,那就是哭。哭得那才叫一个伤心,眼泪鼻涕大把大把的,每次我们家邻居看我妈眼睛红红的,都说:张大夫,女儿回来了呀?过阵子看我妈还红着眼睛,人家又照例问上一句:女儿上学去了呀?
我妈说随时,只要我还想回北京,首都人民永远都会敞开宽大的怀抱欢迎我的。只要我想回去,一准儿行。
我说您别罗嗦了,好好回去养着自己,养白白胖胖的,赶明儿我要嫁了,你得跟过去当保姆呢?你别以为这样就解脱了,就甩掉我这个累赘了,我可是你一辈子的小棉袄呢!
说着说着我自个儿也哭了起来。
晓晓他们家的亲戚真是多,什么七大姑八大婶的,山路十八弯了又弯弯拐拐的亲戚都来了,最远的有来自内蒙古大草原的,最近的就是住他们家隔壁的,最南边的有海南岛的,最西的有新疆吐鲁番,最东边的有来自渤海边上的二叔,整个跟开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似的,热闹极了。
新娘子照例是要端着酒杯走一圈的,挨桌挨桌的敬酒,就晓晓那半杯啤酒的酒量,我还不清楚?一般是她走前面,跟七大姑八大婶说完感谢祝福的话,就把酒从肩膀上递给我,我跟她的护身似的接过酒来,一口喝掉,这样又继续走到下一桌。
就在我喝点晕晕忽忽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说让开让开,大伙儿齐刷刷的朝门边儿望去,只见三四个人抬着一个硕大无比的生日蛋糕就进来了,蛋糕上还有对新人的洋娃娃,我说这谁呀,人家在这儿结婚,他要进来过生日?我说晓晓你们家今天不是包了这里了么?
只听晓晓〃啊〃的一声惨叫,立刻提着婚纱向前冲去,一边跑一边叫,跟人放了条狼狗追她似的,突然,我看到她跟两张熟悉的脸庞,站在一起。
突然间,音乐又继续,喧哗的喧哗,吃饭的吃饭,划拳的划拳,我只觉得双眼模糊,头脑晕忽忽的。不知道怎么的,最近我喝酒特别容易上头,三杯两杯下去,很快就上头了。不知道是不是喝五粮y的缘故。我曾经非常想喝五粮y,可都没有一个单独的机会独饮,每次都是在很多人的场合下才有五粮y喝,照例每次最后都喝得很狼狈。
我又看到周围的桌子转了起来,地面也越抬越高,我肯定醉了。不过我清楚地知道,在我看到那两张脸的时候,我哭了,眼泪流过脸庞的感觉,清清楚楚。
第四部分 生活了四年的城市 第46节 想跟他接吻的冲动
不用说,我也知道我吐得乱七八糟。
我妈常常教育我,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一定要有积极的心态,一定要以自己最健康最美丽的一面来面对世人。可我老是把我妈的话当耳边风,左耳进去立马又从右耳出来了,都没在脑海里过滤一下。所以我的一举一动刚好和她说的相反,我常常在公众面前展示的,是我最狼狈不堪的一面。
就在穿着一身昂贵西装的朝晖款款向我走来,伸手抱住我的那一瞬间,我哇的一下就吐了。很是狼狈,不用睁开朦胧的双眼我也知道周围的人民群众像我投来了鄙夷的眼光。模糊之中就听到有个女的声音说:〃这孩子,刚才还说给她介绍个咱成都的善良小伙子呢!〃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已经躺在自个儿床上了,否则也不会睡得这么窝心。但是我知道我又犯事了,否则我面前也不会站了好大一票人,个个神色严肃,等着分遗产似的。连冯桥这厮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地冒了出来,朝晖也在,我赶紧掐掐自己的胳膊,自己疼得从床上跳了起来。我冲大伙儿傻笑,我说我梦见我死了,你们大家围着我哭得要死不活的。
无奈大伙齐刷刷的朝我甩了句切!
这时我看见晓晓的眼圈还一红一红的,我连忙说你不是新娘子么,怎么跑这儿守着我来了?
晓晓说林朝姐,我知道你很难过。
我说晓晓,你怎么跟唱歌似的。我的善良妹子啊,我就算再难过,也不影响你结婚啊?你怎么结婚结着结着跑我家哭来了。
这时朝晖坐到我身边来,把我狼狈不堪的经历跟我描述了一通,他说得手舞足蹈的,描述得绘声绘色,一看就知道他内心里面已经满腔愤怒了,于是我使劲往床的另外一个方向爬,否则他要真挥起手来给我弄个什么半身不遂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从来我就知道丫忒狠,没别的,就一字儿:强!爆发力特强!
他说我一看见他,先从鼻腔里哼出两声猪一般的傻笑声,接着就倒他身上了,马上便淅沥哗啦的哭了起来,不仅把胃里的污秽全吐他身上,还把眼泪鼻涕全蹭上面来了。说完了并强调一遍,他那套西装是华伦天奴的。
要不是大伙一直j食米似的朝着我点头点头,我准以为他是在说别人。看来事实已经摆在面前,生米已然成了熟饭,我已然无法逃避公众的谴责和良心上的责任,于是我学着朝晖当年跟叶旖旎说话的口气,严肃地说:〃你开个价吧,我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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