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排练吧?
高羽琢磨着,忽然笑了。
成,你不回家,我找你!
换了衣服出门,二环依旧那么拥堵……
这个城市,总是行色匆匆。
每每高羽看到这样的情景,总有一种无法言说的苦闷,人人都像笼中鸟,却乐此不疲。
车子走走停停,偶然间路过了以前上高中的学校。
仔细想想,他跟高冉只有小学是在一起念的。
那时候,俩人因为长得一模一样,同学们弄错不说,老师也个个迷糊。
高羽和高冉的共同点,除了长一张相同的脸,再没别的了……
高羽外向,高冉内向。高羽擅长用各种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高冉却从来都是默默看着不敢伸手去碰。
欺负他很有意思——这是高羽对高冉的评价。
看那可怜孩子什么都得不到,他就有一种战胜自己的优越感,这是双胞胎唯一的优势。
你跟你弟关系怎么会那么差?
程奕常常会试图探询他们兄弟之间的隔阂。
可高羽从来不说。
如果说自己对高冉的欺负是善意的,是一种单纯的捉弄。
那么,高冉对自己就是恶意的、满载敌意的。
他怎么都没想到,高冉,看上去无害的高冉会跑去跟父母说,我哥喜欢男人……
但高羽你有没有想过,在你的那个位置上捉弄高冉,你认为是一场玩笑,一场闹剧。可在那个劣势的人心中,那是一种侮辱呢?
当这颗炸弹被引爆之后,家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高羽从没挨过打,就那次,就那么一次,父亲劈手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附带的还有一句:下贱。
母亲哭了,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夹在这对父子中间,夹在儿子的幸福和社会的舆论之间。母亲是无力的。
四年,大学整整四年,高羽没回过家。
这期间,高羽写了第一部,反响很不错。
靠着稿酬和其他零零散散的收入,高羽独自生活了四年。
因为父亲很明确的跟他说过,他如果坚持要跟男人,就可以不用回家了,就当自己从来只有一个儿子。
如果不是母亲在那一年的春节,在大雪里端来一盒饺子,高羽不敢去想自己的生活会走向哪里。
是的,最终,是父母妥协了。
可,那并不是完整的家庭了。
父亲会戏谑的叫:玻璃,玻璃。
可他真的不在乎么?
鬼才信。
这个家,早已被假象淹没了,人人都披着一张和善的外衣。
有时候高羽会想,高冉被寄养在乃乃家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如此孤独呢?
也许是报应吧。
那四年里,高羽真的是一个人。
离咲很明确的告诉他,他和他,只能是哥们儿,再没别的。
他看着他交了女朋友,看着那女人把孩子无情的丢给他,看着他带女儿离开了这个城市。
高羽说,离,我会帮你的。
离咲说,不了,我自己都能搞定。
他把他推到千里之外,努力划清着两人的界限。
只是朋友。
这四个字,比刀还锋利。
那个弹吉他的男孩,他的童年、少年、青年时期都是跟自己一起度过的。
可他说,只是朋友。
对啊,离是正常的,自己才是不正常的那个。
对男人产生欲望……
为什么,为什么会喜欢程奕呢?
为什么,为什么愿意跟他定下来呢?
高羽不敢去想。
“先生,您的通行证。”门口的保安拦住了往里走的高羽。
高羽从外衣的口袋里拿出了证件,那是程奕上次走的匆忙,落在家里的。
从员工通道往后台走,音乐的声音越来越大,伴随着的还有各种各样的人声。
“降key。”
“灯光不好,这样的舞美不行……”
“混响是不是要加大?”
离,如果,如果那女人没毁了你,我想,你会比程奕更耀眼。
混在繁忙的工作人员之中,没人发现高羽的陌生。每个人都在为演唱会忙着。
“程奕?你下来了?正好,试试这套衣服修改的怎么样了。”胳膊突然被抓住,高羽猛的回了头。
“啊……不好意思,认错人了……”手里堆满衣服的女孩闹了个大红脸。
记得那天沈默好像说过,唉,你有没有发现,看背影,你和程奕特别像。
“没关系,我想问问怎么到观众席上。”高羽很有涵养的笑着,他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伪装。要不高冉怎么会被他压迫那么多年?
“哦……啊……从左边那个楼梯下去,过一个安全门就是了。”女孩的脸有点儿红,这男人长得真出色,是不是公司新签的艺人?
高羽绕到观众席上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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