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微微绽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心里不知是失落,还是欢欣。
岑蓝回到了顾卿恒在h市的住处,虽然有一段时间没住人,但是每日还是会有工人上门打扫,现在房间里仍旧是纤尘不染。她脱了高跟鞋,慢慢的踱进了卧室,衣橱里满满当当的挂着一排的衣装,都是当初顾卿恒买了供平时出门穿的。
岑蓝轻轻的摆弄着那些崭新的衣饰,心头一酸,差点就要哭出来。披上绫罗华裳,只为能有良人欣赏,可是他不在身旁,那么再美又有什么相干。她搓了搓眼角,心里说不尽的委屈,明明前一日还陪在身边的人,怎么今天就横生出这样的变故。
心里乱哄哄的一团,她低声呢喃了几句,胡乱套了件睡衣,倒在床上就懒得再多动弹。
第二天,司机准时上门接人,岑蓝特意挑了身干练的套裙穿上,又化了一个素雅的淡妆,可临上车时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末了有些犹疑的问道:“他现在在哪里,我什么时候能去看看?”
司机修养很好,一直耐心的等着她前后踟蹰着,现在听到了问话,略一思索,便道:“夫人不用着急,顾总那边有人照应,等避过了风头,一定第一时间接您去。”
听到了司机肯定的回答,岑蓝抑郁难安的心总算是平复了几分,快到公司的时候她的撇了几眼路上行色匆匆的人群,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昨天事情又杂又乱,根本将秦彦书约她见面的事情抛到了脑后,现在临近公司,才猛然间记起。
她凝神思虑了一番,直到司机轻扣车窗才从神游中醒过神来。该来的迟早都要来,秦彦书不能总是自己迈不过去的槛儿。下定了决心之后她在恒明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门口下了车,打了电话给秦彦书告知了地点,他很守时,十分钟不到就出现在了大厅里。
岑蓝坐在位置上,静静的看着桌对面的男人。依旧是那个人,那个年少记忆里温润如玉,儒雅翩翩的人。咖啡厅里放着蔡健雅的《纪念》,清泠舒靡的女音低吟浅唱着:“那一瞬间你终于发现,那曾深爱过的人,早在告别的那天,已消失在这个世界。”岑蓝啜了一口温热的绿茶,苦中带甘的滋味在口腔里恣意弥漫开来。
前人教训的好:“有人呵护你的痛楚,就更疼。没有人,你欠矜贵,但坚强争气。”在和秦彦书的这场博弈里,即使亲密如手足的陈茜瑶,也没有过多的宽慰体贴,而之后的顾卿更是做了一副视而不见的态度。旁人的漠然,让她觉得自己的悲伤来的那么的微不足道,所谓的年少情怀,竟在光阴流转后被批驳的一无是处。
“你叫我来,是要说些什么吗?”她的面色如常,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永远留着机会让对方先发制人的孱弱妇人了。
秦彦书看着岑蓝,心里涌起一股悲凉。或许,他还是不爱她,只不过她以这种截然不同的华丽姿态重新回归到他的生活里,这让骄傲自强的自己心有不甘。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审视这个清丽沉静的女人,最后不得不承认,当初那自以为相濡以沫却厌倦到老的感情,再经历了相忘于江湖的离别之后,竟显得弥足珍贵。
“妈身体……不是很好……很想你……”他犹豫了半天,终于找到这个勉强让两人还有共鸣的话题。岑蓝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过了一会,连眼圈也跟着红了起来。那个慈祥和蔼的老人,无论秦彦书再怎么错,她还是发自内心的疼爱自己,想到这里,她忍不住问了一句:“妈……还在h市吗?”
秦彦书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连同原本灰暗的眸子里也散出光亮:“她在老家,什么时候我们一同回去看看她吧,还有爸,也是天天念叨着你。”
岑蓝没有直视他充满了期冀的目光,低着头,慢慢搅动着杯中的绿茶。大厅里流动的空气都变得静默冷淡,正午的阳光滚烫,却熨帖不了她那份冰凉已久的年少悸动。良久,良久,在秦彦书都快以为岑蓝默认了自己的提议时,她才缓缓开口:“等下次有机会,我会和顾卿恒一同去的。”
男人的脸上立刻挂满了冰霜,‘顾卿恒’这个名字就如同腐骨之蚁,疯狂撕咬粉碎着他引以为傲的尊严。
“呵,你还惦记着他,现在恒明就快倒了,我们一干人都忙着给自己找出路,你还不明就里的往里栽,如果他真是个男人,就不会让你出来收拾这烂摊子!”秦彦书的话咄咄逼人,藏着刀裹着刺,一声声的剐着她的血肉,叫她心火澎湃,怒意上涌。
“既然你已经为自己找好了退路,那么恒明也不会挽留你,祝你一路高升,得偿所愿!”岑蓝的一双眸子里显出嘲讽的姿态,如同沙场上骁勇的将军,宁可马革裹尸,也不愿弃兵投降。
秦彦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紧紧握着盛着红茶的方杯,眼中的醋意,愤怒几欲喷薄而出:“他有什么好,现在更是像丧家之犬一样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岑蓝再一次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这般的陌生,可怖。如果说上次的离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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