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空气里已经是满满食物的甜香,小朋友顾朝夕黏着直嚷嚷肚子饿,她温和的笑了笑,腾出只手摸了摸孩子细密柔软的碎发。
“小馋猫,吃饭吧。”
顾卿恒坐在餐桌上,想着国家最新出台的一系列调控政策,面上掩不住的疑惑。往常地方政府拆迁征地,房地厂商买地牟利,最后买房受罪的还是老百姓。国家政策无论再怎么变化,都难以改变地方政府执行不力的态势,毕竟是关于着自身的财收,谁会傻乎乎的真去号召响应,生生的往身上割肉。
他手指轻扣着桌台,目光凛冽锐利,可是这次却不同,上面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拢住了恒明发展的节奏,更甚者顾卿恒能隐约的察觉,华南市场这一块大馅饼就是一个诱饵,引得周边的几个实力雄厚的房产商虎视眈眈,但是最后等待他们的也许不是丰厚的利润,而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牢牢的捆绑在其中。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他揉了揉额头,有些烦躁。
岑蓝看着脸色风云变化的顾卿恒,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是小心翼翼的喂着小朋友吃饭。小家伙倒好,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也总算是为这个沉闷的饭桌带来一些乐趣。
口袋里的手机猛的一发震动,她身子僵了一下,又看了眼对面的顾卿恒似乎并不在意,只还是闲适的喝着一杯红茶。岑蓝掏出手机看了看,是钱非凡那家伙,短信的语气嚣张的很,
“你自己掂量,是要我上去把你给拎下来,还是你自己老老实实的下来见我!”
她的唇角抖了一下,耐心的喂小家伙吃完了饭,犹豫了一会才说道,
“顾先生……我还有点事……请问现在能不能出去一会……”
岑蓝平时就很少说谎,现在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白皙的脸颊连同着脖子根都烧的通红,谁知顾卿恒头也没抬一下,只淡淡的‘嗯’的一声。
她如获大赦,出门的脚步变得轻快了一些,心里却经不住的嘀咕,
“这个钱非凡,又搞什么名堂。”
楼下的钱非凡来来去去已经踱了不少路子,他自那日回去之后心里就十分不爽,想着岑蓝以后天天要跟着顾卿恒朝夕相处,心里就好像藏了千百万只蚂蚁,挠啊挠,爬啊爬的,真真是痛痒难当。
又想起在瑞士时候的荒唐日子,刚过去的时候语言不通,自己又是个大胖子,连坐地铁都只敢低着头,更别说跟人沟通。而自己过往的生命里,除了钱,几乎没有了其他长处!他那时真恨钱啊!可是又离不开它!只有靠着它,在国外才能引着一干人陪着厮混,才能不那般寂寞。
就是那样生活,让钱非凡越发怀念国内的种种。h城的冬夜寒凉透骨,可空旷操场上言笑晏晏的姑娘却让他觉得由衷的温暖。
岑蓝到了楼下,转悠了几圈也没找着人。他早就看到了那个纤瘦的人影,左顾右盼的样子有些滑稽。
钱非凡走上前,目光里是他平时看不见的忧愁和抑郁,他从背后慢慢的抱住岑蓝,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神情迷蒙,
“我喜欢你……岑蓝……六年前你陪我跑步的时候我心里面就有了你……”
“你说什么傻话,吓死我了。”
她被人从后面抱住,整个身子紧紧的贴着自己,心里霎时惊了一跳,听到是钱非凡的声音之后才缓了一口气。可这家伙说的又是些没有由头的话,岑蓝有点闹心,连带着语气也跟着不好起来。
“别闹了,朝朝还在吃饭呢。”
他一听这话,脾气像大坝开闸似的爆发了出来,
“岑蓝!你跟我在一块好不好?别去顾卿恒家了,我看着难受死了!”
那声音又激烈又压抑,岑蓝慢慢的也不再挣扎,只是眼圈有些泛红。经过了这么多事,她相信钱非凡是喜欢自己的,可是那种喜欢也许无关男女情爱,只不过是幼弟对长姐的一份依赖。
“非凡,你听我说好吗?”
她缓缓的开口,
“你知道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感觉吗?”
“我经历过了,伤心也好,开心也罢,都是过去的事了,可是你才刚刚开始。”她轻轻松开了钱非凡紧抱着自己的手臂,转过身来看着他,
“非凡,你会有更好的女孩子值得你去爱。”
钱非凡一听这话,又有些急了。在国外那几年他放浪形骸,跟许多姑娘说真心或者假意的甜言蜜语,也曾动过心,沉迷于肉体的纠缠中。可是现今回想起来,当初的每一个人走到自己的面前时,都只不过是一副女人的躯壳。她们对自己来讲,只不过是爱情里面容模糊的必需品。直至多年后的今日,穿过青葱的年少和恍然的岁月,他才能明白当年那个笑容微微清丽的女孩对自己来讲到底是谁。
“不是的!岑蓝你听我说……”
对面的她却坚定的摇了摇头,神色却凄惶,
“非凡,我再也做不了母亲了。”
只这么一句,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钱非凡有些呆滞的看着她,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什么话。
她又仿佛是回到了那个冰冷静谧的医院,无论
喜欢凤凰花开请大家收藏:(m.miaobige.win),妙笔生花阁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