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抹了抹眼角,一想到自己的儿子,从小吃了那么多的苦,却又这般争气,作为母亲的自己,又是辛酸又是骄傲。
“从此我就死了那个出门见世面的心思,和彦书爸爸每天起早摸黑的劳作,总算是供出了这么一个大学生。”
岑蓝的眼睛里全是泪水,又怕在秦母面前掉眼泪更惹得她难过,就那么死死憋着,心肺都连到了一块儿,生疼生疼的。
“孩子太懂事啦,反而叫我们做父母的更难过。你瞧,这本来读的好好的研究生,他偏偏说浪费钱,学历不中了,硬生生的就不念啦!急的我们家那口子啊,头发又掉了一枕头!”秦母有些恨铁不成钢,可更加的恨自己,没那能力,让自己的孩子遭罪了。
“姑娘啊,你是个好孩子,阿姨我很中意你。”秦母笑容祥和,伸手抚了抚岑蓝的长发,将她鬓角的几缕碎发绾到了耳后。“我同你说这些,也不怕丢了份子,就是想告诉你,我们家彦书也是个肯吃苦的好孩子,我算是看出来啦,他天天往医院跑,一半心思是在你身上啊。”
岑蓝也觉得秦彦书近来时常会出现在医院,但是她从来不敢真的去妄想有一天他能够真的爱上自己。现在秦母这样一说,她横生出一种被巨大的幸福感所包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阿……阿姨,可是……他没同我说呀。”岑蓝有些窘迫,又有更多的惊喜。与陈茜瑶的直来直往不同,她的爱是内敛的、是含蓄的、是心怀一种博大的包容感。
她爱秦彦书,这与秦彦书爱不爱她无关。
傍晚的时候,秦彦书忙完了手头的工作,匆匆忙忙的赶到了医院。有了岑蓝帮他分担一份责任,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在万斤重压下喘一口气,工作也越来越顺手,前几日甚至有猎头公司辗转找到了他。
秦母欢欢喜喜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忙借口自己疲乏了,早早的打发了他们走。那是初夏的傍晚,凉风习习,空气里糅合进了栀子的芳香。横塘西路的梧桐,枝繁叶茂,玉盘一样的月亮为他们铺路,羞涩的星辰都躲进了云被里,偷偷的张望着这对年轻暧昧的男女。
“你今年……该毕业了吧?”秦彦书摸了摸鼻子,他一紧张就有这个坏习惯。
岑蓝本来就不善言辞,现在几乎是红着脸的一问一答:
“啊……嗯。”
“准备留在h市吗?
“……嗯,这里我很喜欢。”
接下来的两人沉默着走了很久,岑蓝在他的背后,看着他乌黑的发际线,挺拔的身量,觉得幸福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
“要去我单位坐坐吗?我还有一份报表没做,其他同事还在加班呢。”秦彦书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今天急着去医院,平时都来得及的。”
岑蓝明亮的眼睛在月光下忽闪忽闪的,看着他使劲的点了点头,嘴角的笑呼之欲出。
秦彦书所在的公司并不大,听他的口气,准备做完这一期的投标之后就跳槽到另外一家外企,这样无论是待遇还是福利都能好上许多。
两人刚一踏进门,就见一洪亮的声音嚷嚷着:
“说曹操,曹操到。来来!彦书!我们斗地主六缺一呢,赶紧的啊!”一个穿着蓝色t恤的胖子正坐在大厅的办公桌上,兴致高昂的招呼秦彦书过去玩牌。
秦彦书对着岑蓝无奈的笑了笑,随口道:
“输了可别哭爹喊娘的啊!”
那胖子见他今儿个居然带了一个清秀可人的小姑娘来,嘴皮子一下油滑了:
“哟,可别说哥哥没提醒你,就你那两招子,可别把你的小娘子输给大爷我做压寨夫人啊!”
这么一说,周围几个加班的同事也都掉过头来看着岑蓝,眼神暧昧玩味。岑蓝有些含羞,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笑眯眯的也不生气,安静的坐在秦彦书边上看着他出牌。
大约完了半个多小时的斗地主,那可爱的胖子已经输的底朝天,他直盯着秦彦书,目光脉脉,双手合十诚恳的问:
“大哥,赌债肉偿行不?”
秦彦书脑门上一滴冷汗,忧伤的差点把赢来的钱都还给他!
一群人凑在一块嘻嘻哈哈的,热闹完了之后又默契的都开始干活。秦彦书搬了一张靠椅给岑蓝,有点歉意的说:
“不好意思啊,他们平时没啥爱好,就是喜欢玩玩纸牌,我很快做完报表的,弄好了请你吃宵夜去。”
自从那件事之后,出现在岑蓝视线里的秦彦书,大多是缄默、内敛,眉头紧锁的。而此刻,她好像是劈开了那层峦叠嶂的重重光阴,回到了最初见到秦彦书时的模样,那么的从容、自信、妙趣横生。岑蓝觉得宽慰,心里充斥着巨大的喜悦,忙不迭的说:
“没事,我等你就好了。”
已经等了整整两年,难道还会在乎现在的两个小时吗?
办公室里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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