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林枫说:“我能照顾她的,也只有物质上面多关心她罢,她最近精神不好,你要真疼她,就快点让水落石出了。”
林枫答:“快了。”
于是他们没有再多聊,林枫送了王懿馥回家,并且得到她的首肯,趁着墨染在熟睡,悄悄去看了眼她。
墨染于次日早起,应邀去了j市的南山,与子慕一起,登山晨练。
果然是长久疏于锻炼的缘故,墨染的登山功夫早退化了。还不到半山腰,她早已气喘吁吁,肌肉抽筋,动弹不了了。
墨染扶着山上的石椅坐定,捏着发酸小腿肚,嚷嚷道:“要酸上几天了。”
秋子慕走在前面,听到墨染说话,扭头见她偷懒坐着休息,退回来拉着她说:“先别歇着,越歇你越懒,先到山顶,到那随你歇,你要下不了山,我背你回去。”
墨染冲着秋子慕嗔笑,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达山顶誓不罢休。只是他不知道,她每次到达半山腰就赖着不肯动,全都是为了回忆。
小时候秋游,曾到过这片山地,走的是另一条山道,玩的是找军旗的游戏。
游戏她没玩好,却迷恋上了这一片漫山遍野。
后来重回过很多次,就是怎么也找不到那种旷山旷野的天真烂漫了。
墨染曾经试着找过旧的山道,但是,回回都是徒劳。她曾跟秋子慕耍赖说,山下的军旗招她回家,所以她不去山顶。
秋子慕往往问她什么军旗,墨染常常一笑而过。今日故地重游,墨染想,这游戏封尘在童年的记忆里太久了,今朝正可以拿出来晒晒太阳,她不渴望找到能拿最大奖品的军旗,只要给能让她抓到司令就心满意足了。
秋子慕被墨染笑得发寒,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让她不着边际地这么冲他傻笑,只得拉了她继续往上走。
墨染被秋子慕拉着没法,她的脚每蹬上一层石阶,就像是跑一圈八百米,酸得要命。她于是一步一顿,磨磨蹭蹭的,拖累秋子慕。
在熬过了无数次的酸痛之后,终于,登上了山顶。
第130章 公主与骑士
山顶像一大一小两个人物遥遥相望,成为南山两座最有灵气的山峰。多年前,政府在这上面建塔造亭,砌成了玲珑七层宝塔,堆就了蜿蜒曲折旧回廊。这山顶本来可以远眺全城,登上塔尖,却被窗户挡住了视线,不免有些小小的缺失,故而,子慕与墨染,从来就只到山顶,不达塔尖。
墨染坐在廊檐下小憩,近望佛殿,甚觉得塔相庄严。
“子慕。”她叫。
秋子慕一到山顶就去了瞭望台,俯望山下风景,听到墨染的呼叫,咚咚咚,体力尚且充沛的他快步跑到了她的面前。“有事吗?”他问。
“腿太酸了,给揉揉。”墨染指着双腿朝秋子慕吩咐。
秋子慕领命,俯身下蹲,给墨染捏腿,排解她小腿肌肉的酸胀感。
墨染凝神望着秋子慕的手一上一下。他按摩的手法很标准,她俯视着他的头顶,缓缓地说:“子慕,我若是公主,你便是骑士,不管历经多久,骑士仍然是那个站在公主身边最忠诚的护卫。”
秋子慕听着耳绵细语,手上的动作没变,心里的想法转了个弯跟墨染提道:“骑士终归是骑士,不知在下是否有荣幸转正做公主的王子?”
墨染问:“子慕真想当王子?”
秋子慕答:“恩。”
墨染说:“那么好吧,成全子慕做染染的王子,如何?”
秋子慕抬头对视上墨染的一双眼珠子,水灵灵的柔情似水,果然是日思夜想的人容易沟通,不过三天工夫,他的染染,又将成为他的染染。他起身扶她靠着廊柱坐好,自己挨着坐在她身边,抱起她的双腿,枕在自己的膝盖上,按摩的同时,他问她:“什么时候搬回家?”
墨染轻笑:“男人都像你这么迫不及待吗?”
秋子慕的拳头微微拧紧,暗中加力打在墨染腿上,她立刻呼痛,他笑道:“叫你满脑子胡思乱想!”
墨染辩屈道:“我哪有,是你自己说出这两个字的。”
秋子慕食指轻弹墨染的额头,说:“你还有理!”
墨染低头认错,良久才问对面的人:“你现在住哪里?”
秋子慕告诉墨染,家里原先j市的不动产都被他母亲抛售了,他如今租住在湾景,就是她曾经住过的地方,子慕说,恋那有她痕迹的地方。
墨染的直觉就是那地方太小,太委屈他。
秋子慕说:“这些年已经习惯了蜗居了。”
墨染不敢想象,住惯了大房子的他,如何去习惯碰手碰脚的小屋子。子慕却告诉她,到了国外,就不再像是在家里,凡事有家里人帮衬着。而为了减轻国内的负担,他又必须要自谋生路,所以,人在困境的时候,有个窝蜷缩就谢天谢地了,他早习惯了小楼矮墙。
墨染想,这些年子慕必定是受过苦的,但是,人生总是需要历练的,所以她非常感谢林默晗把子慕扔到了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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