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她呆呆地,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抚上那双眼睛:“对不起,我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你,但是,还是对不起。”
顾语犀的举动,让他的眉心轻轻一拧。
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因为从她那双清澈而哀伤的瞳孔里,他看到的是另一个人在她心中的倒影。
她望着他,看到的,却是别人。
他以前从来不知道,她是有过这样深切而伤痛的故事的人;他以前也不知道,这个故事是那样霸道地占据了她全部的情感和心灵。
他也从不曾在意,没想过要去深究。
但纵使已经是过去,她哭着说对不起,那块烙印也都不曾在她心头消失。
一股恼恨之意像火苗一样,在他的胸腔里渐渐燃旺,灼烧着他平生第一次生出的心痛。
他索性半跪下来,将她的身子抱起,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
她后来在车上睡了过去,光泽如玉的面庞上泪痕依稀犹在,他捏着方向盘,不由地十指用力。
难怪,她沉迷于繁忙的工作里,对恋爱这种事情没有半点的上心。
难怪,她混迹于优秀的男人里,却从来不会有半点的绯闻事烦心。
难怪,她对他一向都冷冷淡淡,没有真正流露过一丝一毫的介意。
因为,她的心中,早就已经盘踞了一个离不开的影子。
她的漠然、自持、平和,乃至疏离,都是假象。
她只是翻不过去。
而这些事,她伪装得那样好,他竟一直不曾发现。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被耍了的傻子,蒙在鼓里,手舞足蹈地唱着可笑的独角戏。
世界本看不清(三)
顾语犀醒过来的时候,头依然疼得厉害,她回想了一下,只觉得自己要吃一堑长一智,酒精这种东西,不管度数多么低,她和弟弟顾彦廷一样,都不能碰一滴半点。
只是,这张床,为何会如此陌生?
她伸出手来拍了拍盖在身上的被子,又望了望房间的装饰,登时坐了起来,这里……是哪里?
她翻身下床,这才看到自己竟然还穿着昨天的衣裤,只是没有穿大衣而已。
她看了看床头的钟表,竟然是九点半。
糟了,上班迟到了。
她急匆匆地取下挂在一旁的大衣,开门就往外面冲。
这似乎是栋多层的别墅,空间十分开阔,结构也复杂,她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下去的楼梯,顺着木质的梯步跑下去,却见楼梯底部连接大厅处,一个女仆模样的人正端着早餐走过来,眼见她这样风尘仆仆地飞冲下来,吓得愣在了原地。
“额……”她尴尬地沉吟了一声,不知道该怎样解释现在的情况,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
“你终于醒了?”却见不远处饭厅里走过来一个人,正是柏澈。
他穿着家居的天蓝色的桃尖领针织衫,一条白色的西裤勾勒出他修长的双腿,姿态优雅,表情闲散。
“我…”顾语犀联系着前前后后呈片段式的记忆一想,终于记了起来昨晚事情的来龙去脉,有点奇怪地问了一句:“我怎么会在你家?”
“你喝醉了,我想你应该不想以这样不省人事的面貌回家去吧。”柏澈道。
“那只是你的揣测。”顾语犀道。
“当时的情况下,我也只能靠自己揣测。”柏澈笑笑。
“好,算了,这次是我麻烦你了,谢谢。”顾语犀的道谢中并没有太多诚意,她走到门口,从鞋柜里找出自己的靴子穿上,打开门就出去:“再见。”
正在头也不回地朝前走着,却被人从后面一拉,猛地转过了身去。
“顾语犀!”柏澈的眉间有怒意隐而不发:“你倒是说走就走。”
顾语犀甩了甩胳膊没成功,只好一笑反问道:“那么,要我付钱不成?”
“你去哪里?”柏澈问。
“当然是上班去!”顾语犀有些心烦了。
“今天周末!”
“周末?”顾语犀的头又疼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今天果然是星期六。
“那我回家了。”她改口道。
“我才说了不能这么轻易走。”柏澈坚持。
“呵。”顾语犀冷嗤一声,看着他的眼睛,问:“你到底要怎样?”
“不怎么样,今天下午有个首映会,我还缺一个女伴。”柏澈说完,忽地打了个冷噤,他刚才忙着追出来,没有穿外套,现在就连呵口气也是片白茫茫的雾气。
“首映会?”顾语犀想了想,记得柏家的产业中是包含着娱乐业的,尤其在电影制作方面有口皆碑,于是问:“是马上要上映的《戒指》?”
“居然连你都知道,看来我这次的宣传做得很到位。”柏澈的话语中透着得意。
花开亦有物语(一)
“你负责的?”顾语犀有点不敢相信。
柏澈瞥她一眼,道:“当然,我喜欢这些,星媒娱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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