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叹气:“我见着了。”
逛内衣区的时候他礼貌的等在对面,然而当我买完出来的时候,也并不介意帮我提着印着内衣logo的纸袋。
送我回到宾馆房间门口,他问我:“一起晚餐?”
我笑:“你是地主,还想跑?今晚当然宰你一餐大的。”
他毫不掩饰他的高兴:“你去收拾一下,我在大堂等你。”
“你猜怎么着?”在餐馆里我跟他说:“我身份证找到了,居然被我把它和登机卡一起夹在随身带着的一本杂志里。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从杂志里掉出来了。”
他深信不疑:“那太好了。对了,你来出差还是旅游?”
“哦,我那天和老板吵了一架,一气之下炒了老板鱿鱼。所以来上海闯闯大世界。”
他笑笑,没说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上海米贵,居大不易,对吧?”
“不,”他摇摇头:“你肯来上海发展,我挺高兴的。不过找工作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你不可能一直住在宾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家倒是有一间空房……”
“谢谢,”我想了一下,说:“我会按市价付你房租。”
他笑了,好像松了一口气:“那现在你总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江蔷,江河的江,蔷薇的蔷。”
。
早上的时候,有人在我房间外重重的敲门,我瞬间醒来,问:“谁?”
还能有谁?我这会儿住在谁家里。
果然门外赵海阳说:“小蔷,给你十分钟时间起床,我们去晨跑。”
救命,我从枕边摸出手机来看,才六点半。
敲门声又响起:“起来了吗?”
“小黑,”我哀号:“你要是想赶我走,就直说,我不介意的,别用这种法子折磨我。”
“小时候老师没教过你吗?早睡早起身体好。”
没见过他那样坚持不懈折腾的,最终这场斗争还是以我失败而告终。我一边跟着他身后气喘吁吁的跑步,一边懊恼自己前天为什么在他的怂恿下买了双球鞋,不然好歹也有个接口推脱。
他精神抖擞,经常落下我好远,然后倒退着跑回来和我并排。穿过一个小公园的时候,到处都是晨跑练拳吊嗓子的老头老太太,他熟稔的跟他们一路打着招呼。
终于看到一张路边长椅的时候,我瘫倒在上面简直不肯再动半步。赵海阳又沿着公园小路跑了一圈,最后兜回我身边。
我好容易有了一点力气,挣扎着对他说:“小黑,你有点都市精英的自觉好不好。你放眼看看周围,哪里有早上晨跑的都市精英,人家都是傍晚下班后在健身房锻炼。”
赵海阳摸摸他蓬乱的头发,有一撮头发不知昨天睡觉时被他怎么压的,此刻正大义凛然的做屹立不倒状,他说:“我是没有自觉,我经常被门卫和保安当成民工的。”
我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他拉我起来,说:“今天是测试一下你的程度,你的表现还不错,比我预想的要好。明天开始我们慢慢来,一点一点提高你的水平。”
明天还要?我哀号。“黑教练,你看照你的计划我能赶上两千零八年奥运会吗?”
“加把劲儿。”他握拳做努力状:“只要按我的进度来,我保证你能赶上零八年残奥会。”
吃完路边买的早点,赵海阳去医院,我借用他的电脑,在网上找到一个合适的简历范本,照着做了一个。
晚上赵海阳回来给他看,他帮我修改了两个地方,然后说:“你是安江人,真巧,我是在安江医大读的研。”
我沉默,安江,这个梦魇一样的地方,逃到上海来居然也逃不掉它的影子。
我在几家大的招聘网站开始狂投简历,差不多的职位都去试一试,直投了两天。感谢网络,如果要像从前一样靠邮递的话,这会儿我恐怕都已经破产了。
一边投一边同赵海阳说:“看我们学行政管理的,等于是在身上贴一张标签——我大学四年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学到。看我当初选这个专业选的。”
我的意思是,看我当初做假证的时候挑这个专业挑的。
赵海阳在沙发上翻着报纸,说:“明天有一个大型人才交流会,我开车送你去。”
“你不用上班?”我问。
“明天是周末。”
哦,在我的生物钟里,从来没有周末这个概念。
。
我们提前五分钟赶到,会场门前的广场上已经挤了一广场排队的人,保安正维持秩序。
我和赵海阳都傻了。
“我从来没参加过招聘会。”他说:“没想到会是这阵仗。”
我为什么要来上海?哦对,一个古人教给我说:“大隐隐于市。”
等到了开场时间,保安居然宣布人太多,要分批次放人进场。我进到会场里面,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以后的事儿了。
你见过黄金周假期的旅游点吗?我曾经在电视里看过报道,一点点大的地方密密匝匝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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