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鸡汤起了效,他脸上因此有了血色,呼吸有点急促,当然和之前几乎没有呼吸的样子大不相同。
白天早些时候我问薇薇安:“他失了这么多血,应该怎么办?”
薇薇安取笑我:“电视上怎么演的?推宫过血呀。一人手上划一道口子,然后……好了好了。”她笑着避开我的追打:“补回来不就完了,给他煲汤吧。”
“什么汤补血?”我思索。
“谁知道,鲫鱼汤?”
“呸,”我笑骂:“那是下奶的。”
“鸡汤吧。”薇薇安做决定:“好像鸡汤什么都管的,心灵都管。”
这样的日子,没有薇薇安我该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祸害的脸越发通红,呼吸更加急促。我伸手去摸摸他的额头,几乎烫手。
靠,到底还有完没完。
“我不知道,”薇薇安在电话里说:“不过网上说要是伤口发炎好像会死人的。家里有什么药?嗯,嗯,嗯,消炎药退烧药都往他身上招呼吧,等我再去那个仓库顺一剂青霉素和针管回来。”
我急了:“针你也会打?你还越发出息了。别告诉我这是小三静脉注射你在旁边跟着学的。”
“得了,我去找打屁股的针去。等我上网吧查查资料。”
“青霉素有肌肉注射?薇薇安,老实说,你该不是趁机实现你的护士梦吧。”
“呸,你才做护士梦呢。”
“你不是在qq上跟‘黑白之心’说你是做护士的?”
“废话,我们这种颠倒黑白的生物钟,我不说是护士,我说是人民教师人信呀?”
。
好容易喂祸害吃了一把药片,帮他掖严实被角,然后觉得他慢慢又睡的沉实点了。
我很倦,可是神经又兴奋异常,只蜷在床边一张椅子上缩着。
然后看见祸害突然猛的睁开眼睛,因为没提防,吓得我一个不稳摔下椅子。
我看见他先是无比迅捷的打量了一下周遭环境(尽他可能,因为他头部基本还不能灵活转动),然后盯着坐在地上有点狼狈的我的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牵,像是做了个完全不到位的笑容。
人家病人不都是先翕翕眼睫毛,哼两声,然后慢慢睁开眼睛嘛?
他张了张嘴,但是发不出声音,我凑近听他讲什么?
几不可闻的声音:“我居然还没被你们折腾死?”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居然在讲笑话。
现在我真的确定了,这个能在泔水桶里闭气三分钟的小强,是真的能活下来。
折腾,我笑着想,晚上还有屁股针等着你呢。
可是跟昨天晚上薇薇安给他活生生缝针,那还真是天上地下了,虽然给他灌了半瓶子晓美在厨房里不知年头的料酒,可我这辈子真是第一次看见一个人活活痛昏过去又痛醒过来的。他身下的床单,直被冷汗浸的,随手一攥就能攥出水来。
那时我问薇薇安为什么不弄点麻药来,薇薇安白忙之中白我一眼:“麻药是能随便乱用的,正经持牌的麻醉师麻死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呢。”也不知道她哪儿知道的这些。
真的,他居然没被我们折腾死。
3
3、三 。。。
既然觉得他死不了了,这晚我满心打算安心睡一觉。
我睡薇薇安的床,薇薇安昨晚就去了晓美房间。
阖上眼睛之前我还看了祸害一眼,他睡的很沉,气色和呼吸都比之前略好一点。
我这辈子还没这么伺候过人呢,对薇薇安也没有。薇薇安和我都从不生病,生病是一件奢侈的事儿,我们不敢。
一秒之后我就陷入睡眠。
半夜我醒了,一翻身,吓我一跳。
我们的窗帘是终日拉紧的,然而布料质地低劣,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透进来,黑暗里蒙着一层灰扑扑的光,这样的灰,越发衬得那两道目光晶晶亮。
我都有点被他盯的发毛。
那眼神,明明知道他现在虚弱的任你摆布,可那眼神又确实有压迫力。
我定定神,翻一个身背对他。
不过啥叫芒刺在背,现在我是知道了。
我几乎是用遍了所有的躺姿,都睡不安稳,折腾了好久,突然听见那张床上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我愤怒的回头去看。人家可不睡的正香,根本没在背后盯着我看。
我把自己埋进枕头里,这到底是一什么人呀?
他那身被划烂染血的衣服,我不敢丢出去,怕被人翻出来,到底是捏着鼻子洗净味道,挂在洗手间里晾着。
薇薇安去从内衣到外衣翻了一遍牌子,翻完了也说:“他到底是什么人呀?”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们应该认识的人。
我想着那天在巷子里他对上我的眼神那一刻,一秒钟后他就钻进泔水桶里。就是这种坚决干脆毫不犹豫的态度,叫我不及思考用本能决定救他。
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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