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婶婶是否知道祈诺在准备离婚的事,但我相信这个消息足够让她心情愉悦一段时间了。
仔细算算,肖钰出差的这七天里,也就发生过这么些事而已了。并不全是好事,但至少最终还是让我保持了一个好心情去期待他的归来。
上飞机之前肖钰给我挂了一个电话,瞅着还有一段时间需要等待,靠在床头,百无聊奈,按开电视看新闻。
地球那么大,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在发生。有的国家发生了暴乱,有的国家却在闹饥荒。有人在为新婚夫妇送上祝福,有人紧握着十字架为丧生于空难中的人哀悼。
今天天气甚好,走出flame,我站在空地里,置身于匆匆走过的人群中,抬起头来,看天空万里无云。
沿河一路走到c—coffee,门口少见的挂出了休息中的牌子。
店里只有c。k。和萧循在。c。k。在调酒,年轻的调酒师却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看。
吧台上摆满了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酒,我喝过的没喝过的,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吧台有限的空间渐渐被占满,萧循便一杯杯的朝旁边的桌子上移。
真是个好孩子,我笑。
c。k。头也不抬,对于明显空出来的吧台似乎没有任何疑问,继续重复着手上的动作。
“c。k。……”我唤他。
无人应答。
“c。k。……”
“c。k。……c。k。……”
眼睛就这样变得有些微的湿润。
萧循在一旁看着,眼神悲悯。
c。k。又调好了一杯,我拿过来,一饮而尽。
一入口,满口的涩味。
难喝,真的是难喝。这辈子就没喝过这么难喝的酒。
再然后,在萧循由疑惑渐渐转变为吃惊的目光注视下,复又拿起别的酒杯,重复刚才的动作。
c。k。终于抬起头来看我一眼,微微怔了怔,嘴角几不可见的微挑,带着淡淡的嘲讽,低下头去继续调酒。
我又笑,用母亲那种水莲花式的微笑。
一杯又一杯。
萧循就站在我身旁,手足无措看看我又看看c。k。
我不记得那天我究竟喝了多少杯,只记得胃里烧灼般的疼痛,喘息艰难。
c。k。一直在调酒,直到我彻底丧失记忆前,他依然在重复那个动作。
肖钰,死了。
肖钰乘坐的从意大利往上海的飞机中途与地面失去了联系,再发现时已经栽进了印度洋里,新闻一闪而过的画面里,肖太太紧紧搂着孩子,哭得声嘶力竭。
、第四十九章
54
接下来很长一段日子里我的记忆都是模糊的,不太记得发生过什么事,也不太记得自己又做过了些什么。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待我,谨慎于我的每一思情绪变化。俨然面对母亲刚过世那会儿的婶婶般。
第二天临近中午了我才在flame的小屋里醒来。
我是何其庆幸他们不知道我家的地址,何其感恩他们是将我送回了flame。
然后我意识到屋子里还有别人,一个男人。
有那么一瞬间,我从心底里期待着是肖钰。
换作以前我做梦都不会想到有一天我会在看见之晔的时候感到失望。这么跟肖钰说的话他会笑死的。
听到动静的之晔转过身来,“醒了啊。”
“你回来了啊……”我说,意料之外的没有丝毫的情绪波澜。我静静的看他,脸色苍白,黑眼圈很重,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仍能清楚看见他眼里满布的血丝,白衬衣起皱了,大约是昨晚睡在沙发上忘了脱下来。
“嗯,我回来了。要牛奶吗,还是咖啡?”
“咖啡吧。”
“好,等我一会儿。”
宿醉醒来的早晨喝咖啡绝对不是什么好选择,要是往常的话,之晔一定会制止我的。肖钰也会,事实上,他根本就不会给我咖啡这个选项。
遥控器找不着了,之晔出去端咖啡一直没回来,我只好爬起来去按开电视机。依然停留在昨天的新闻台,甚至连新闻都是差不多的。据说某大使也在那班飞机上,因此媒体一直在对这起事故进行追踪报道。黑匣子已经找到,具体的失事原因还需要专家的进一步研究。飞机失事时因为机舱故障无法开启,因此,没有人能跳伞。截止至记者发报时间,尚未寻找到生还者。
我很惊奇,自己竟然能够如此平静的看着这些新闻报道,而没有惊声尖叫或者痛哭流涕。
比我更吃惊的是之晔。
“爱姐姐!”之晔几乎是尖叫着扑向电视机,手忙脚乱的关掉。满脸惊恐与神色平静的我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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