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疏道:“你刚才说,艳酒在做面膜?”
“啊,是啊。”
步疏想象一下那个情形,忽然有些作呕。本来就像一滩烂泥的脸上,敷上一层软塌塌的深谷泥浆,那是什么?一堆连好狗都不愿意闻的粪便!
不说步疏和殷行川在此闲谈,且说艳酒扶着轮椅离开之后,回到卧房里,随即摘下头套,甩出一头瀑布般光滑的长发,并且面带几分得意的媚笑。
他看看两个女儿,正玩得开心——
重雪芝和砗磲在一处斗蛐蛐,若不叫她玩点新奇刺激的东西,她是断不肯在屋里面呆这么久的,不过这孩子一向机灵得很,不会给爹爹添麻烦。
倒是林奉紫,年纪尚小,还不懂事,刚才差一点就毁了渣爹的双面游戏,此刻,正拿着一支大毛笔,蘸了满满一笔头的墨汁,在重莲心爱的彩画屏风上涂鸦,一张小脸抹得到处都是黑,两只小手给墨汁包了一层浆。
琉璃和砗磲见重莲意欲更衣,赶紧抱着林奉紫回避,并把重雪芝引到院子里去玩儿。
海棠走过来,对重莲道:“宫主,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过去吧?”
“嗯。”
海棠帮重莲换了一套裘皮大衣,然后把他的轮椅推到一边,跟着重莲离开卧房。
走到门口,重莲回头对砗磲和琉璃等人嘱咐道:“看好小紫。”
两位护法异口同声道:“宫主放心。”
重莲盯着林奉紫凝神片刻,眼神中说不出的错综复杂,仿佛直觉里有什么不对劲。
海棠催促道:“宫主,宫主……”
重莲回过头来:“走吧。”
重莲带着海棠和朱砂去了天山顶上。今日一早听到禀报,林宇凰、司徒雪天、遗剑和曲幽延,他们就住在山顶的客栈里。重莲这边的人装作是从重火宫来的,带了许多行李和衣裳,还带了几坛好酒,也下榻于此。
从山谷里望上去,可以看到半座白雪皑皑的天山,还有那长到无尽头的阶梯。雪白的阶梯上满是人,比肩叠踵成群结队地往上走。
有人说天山派将是未来最有前途的门派,正因为它的地盘大、人气旺,宏伟和气派一点不亚于帝都长安。
天山客栈,是山顶上最大最奢华的客栈。入口处两个大黄灯笼,绕着楼道一圈子大红灯笼,喜庆的气氛布置得相当好。
朱砂早就派人订了最高档的房间,不然恐怕连重莲也住不上店。这些人都是来赏赏雪的,倒也未必,一宫三观五门二十八楼的人都会聚于烟影城,清冷的大街变得熙熙攘攘。
刚进客栈,稍微坐定,便听到一群人风议有关美女的话题:“这江湖中的美女无数,你能说出谁是天下第一么?能不能?能不能?凰哥哥,你不能吧?我就知道你不能。”
这群所谓闯荡江湖的人,没有一个吃素的,赏赏雪,当然也少不了赏女人,确切地说是赏美人。
自打重莲进门,所有人的脖子一齐向窗边扭,连端茶倒水的小厮也都扭着脖子干活。
今天是个好日子,风和日丽,雪白香。大人物小人物齐聚于此,赏赏雪赏美人,既然都是乘兴而来,大概不会做煞风景的事,人们的胆子也都变大了。
有人认出重莲手指上戴的那枚戒指,知道他是邪教头目,却还是多看一眼不要钱似的徘徊在周围。海棠和朱砂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发痴的大叔。
只有林宇凰脊梁骨冲着窗口,坐在长板凳上,边吃边喝边聊,想都不想,便回答司徒雪天的问题:“冰山美人步疏喽。”
刚才司徒雪天发问的时候还没看到重莲,这会儿一个劲向林宇凰使眼色,让他看身后。看!身!后!
林宇凰不用使眼睛看,只要用鼻子闻就能闻出来,猜都懒得猜,所有人的脖子一致朝一个方向扭,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有人当众行周公之礼,二是莲美人驾到。
周公之礼规定是一男一女,林宇凰不感兴趣,若是莲美人驾到,那就更不用回头了,人家都成亲了嘛。话虽如此,林宇凰还是忍不住嘴贱的毛病,提到步疏,等于间接调戏重莲。
重莲身穿一件银白色的裘皮大衣,领口袖口都是雪白的毛绒,透着干净莹润的肌肤煞是惊艳,风华绝代与窗外的雪景相映如画,不知是人在画中,还是画在人前,他不笑也便如雪中一朵红莲盛开,他不说话也胜似莺歌燕舞、乳燕啼柳,果真不是用画就能画得出来的。
小二哥忙去上茶,却被海棠止在几步之外。重莲喝的茶,都是用初雪无根水煎的,茶叶当然也是自带的。这场雪不是初雪,只能降低要求,海棠将莲叶上的雪收到紫砂壶里,叫小二拿去煮开。
“啧啧,人这辈子享福是有定数的,年轻轻的把福都享尽了,到老时就可怜咯。”
林宇凰此话一出,重莲的一双莲目微微眯缝起来,似笑非笑,似怒非怒,好像还有几分称意。
若是这里没这么多人,若是还在以前,重莲肯定要逼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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