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徐姐怎么知道?
“好奇我知道?”徐姐起身来到茶几前,一边往咖啡杯里放方糖,一边温柔地说:“傻姑娘,徐姐也是你这个年龄的过来人,容易理解——”
“徐姐。”覃七弦低下头,淡淡地说,“你不完全理解。”她不会为这份工作忍气吞声,即使这份工作很不错。
“你有你的想法,别人当然不会完全理解。”徐姐并不介意被打断了话,“我希望我的调职不会影响了你。”
覃七弦脑海中浮现了一张色迷迷的嘴脸,旋即下了个干脆的决断:“不,是我自己不能胜任。”
“你的申请我保留。”徐姐沉思片刻,缓缓说:“你丢了导游证和资料耽误下周行程,是该受到处罚——令你停薪留职一个月,补办证件期间,好好考虑最后的机会。”
“徐姐!”她要的不是这个结果。
“别再说了。”徐姐严肃地扭过头看她一眼,冷冷地说,“辞职是你的决定,那么,保留就是我的决定,如果我走时你的决定不变,我决不挽留。”
覃七弦第一次看到如此神态的徐姐,被震住了。
天阴沉沉的,又下雨了。
覃七弦捏了捏口袋里的最后一张钞票——五元,买了包烟,买了个打火机,然后,愕然发现给手机充值的钱都没有了。惨,公寓楼是归她名下没错,水电费却要另外付的,那有专门的小区居委会统一管理,月底人家来收钱可怎么办?银行办理挂失业务,需要身份证明,而身份证补办需要户口本,归根结底,一切都需要时间。最少半个月,多则二三十天,她靠喝西北风过日子不成?
不,不能向公司的人借,也不能向乡下她许久不联系的家伸手,活活逼死她啊!
公寓楼下,满地的烟屁股,覃七弦一会儿解决了大半包烟,接着又取一根,晃了晃见还剩两根,索性也拿出来扔掉空盒子,两只耳朵一边挂一根。当她咬住烟准备点火的刹那,有人神出鬼没地从上方劫走了香烟。
“喂,不准污染我的盆栽。”毕聿显然没有睡醒,满脸迷糊,干了的头发微微卷起,脚上踏着拖鞋——他就站在她身后,一手捏着烟,一手托着精致的仙人掌盆栽。
“在外面吸烟影响得到你吗?”覃七弦盯着仙人掌,觉得刺眼。
“烟向上冒。”毕聿眨巴眨巴干涩的眼,口吻依然刻薄,却淡化了一贯的犀利。
原来,覃七弦吸烟的位置在毕聿窗口的下方。望着他一张一合的唇,她忍不住弯唇,莫名其妙地笑了笑。
“笨蛋。”
“你说什么?”他眯起眼眸,语气危险。
这男人,不,确切一点形容是个大男孩,除了脾气不好、兴趣怪异之外,人品似乎没有那么差,放开一开始的偏见不想,倒是行为模式单纯的家伙——喜怒观感不加掩饰,在如今复杂的社会圈子,我行我素,绝对是一个傲慢的大笨蛋。
“笨蛋。”她又说了一遍,抬起头,盯着他,“我说你是笨蛋,能怎么样?”
“吸烟女。”他并没什么特殊反应,“集恶好于一身。”
“不仅于此,还有喝酒、打架、猜拳赌博。”覃七弦一口气将近些年来的所作所为一一吐露,媚颜一寒,自嘲着说:“我不是好人,自甘堕落,这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吗?”
“不怎么样。”他的呼吸一直很平缓,静静地听她说,径自说,“那些和我无关。”
“错,大错特错。”她自暴自弃地摇摇手指,身体下意识晃了一下,“你不该让人知道你租我的公寓楼,更不该告诉华风大学的女生我是你的女朋友,听着,你会后悔的。”
“是吗?”他揉了揉困顿的眼圈,兴趣缺缺地打了个呵欠。
“你不信?”覃七弦夺回属于自己的烟,放在唇边,“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他从她青紫的唇上又截下烟。
“身败名裂!”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狠重,眼中透出一抹哀色,灰灰的。
怪异的,毕聿反被那种颓废的色泽吸引住了目光,竟产生了探索的冲动,在她再度伸手索取香烟的刹那,两手交替位置,仙人掌横空出世——
结果,当然是任何人都想象到的一种情况,覃七弦被扎了满手的尖刺!
痛!痛痛痛!
“什么叫‘笨蛋’。”毕聿挑挑眉,不无得色,“你现在明白了?”呵,他们所谓的“身败名裂”不过是一段以讹传讹的风言风语,他既没有在这个地方出生,也没有在这个地方成长,何必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看来,这女人口是心非,名义上自暴自弃,实际上诚惶诚恐得很,根本承受不住太多是非。
“冷血!”她痛得龇牙咧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毕聿丢开烟卷,大脚一踩,顺势拉过她的手翻转过来观看,就见上面不规则地扎着一排密密麻麻的刺,掌心柔软的肌肤也因此变得分外殷红,仿佛稍稍一碰,就会滴出鲜血。
“还不走?大呼小叫地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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