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病人,喏。」她喂一口,老人不太情愿地吞了。
「只是小感冒而已。」乘喂食的空档,他连忙抗议。
「上回是谁差点把肺炎误当成感冒的?」现在的老人家都没诚信了,她睨了爷爷一眼,柔荑不间断地喂著汤。
这一问,成功堵住了老人接下来的絮絮不休,唯有乖乖就范。
「小姐,这是蜜梨水,你待会喝吧。」管家从袋中拿出一只保温瓶,续道:「这几天你都没吃厨子做的烤r,声音也有点沙哑。」
「晏伯伯真厉害,向来都晓得我何时身体不适。」她甜笑著接过,与塑料袋一并放到柜上。「谢谢。」
孰料管家却摇摇头,「那是以前允神少爷交代的,小姐爱吃烤r甜食,若几天不吃,该是喉咙犯痛或者病了。」
闻言,季薇愣了好半晌,才不自在地说:「……是吗?」
她从来都不晓得有这回事……
「允神少爷很留意小姐的生活作息,有很多小姐爱吃的菜肴都是他特地请厨子做的……」话未毕,她马上c话。
「晏伯伯,可以不要再提起他吗?」握著汤匙的手微颤著,她尽量维持脸上的笑容,不想没礼貌地打断管家的话,但她更不想听见有关他的所有事情。
随著时日淡去,四周对阙允神的谈论的确少了,她以为自己能泰然处之,心头不再因为那名字泛起莫名的骚动,但原来,她还是未能完全释怀。
刻意跳过谈论美国企业的财经新闻和有关的消息,不去看不去听不去理,将那段记忆锁在心底最角落的位置,尘封著,即使这种行为是逃避,也管不了那麽多。
她这僵硬、故作镇定的模样,全落入季万峦眼中。
「对不起,是我失言。」管家道歉,她仅摇摇头,表明不想继续那个话题。
「对了,小薇,你真的要跟言家小子结婚吗?」季万峦喝完汤,问道。
她放下碗和匙子,好笑地反问:「婚期都订了,还能有假吗?」
「老实说,我不喜欢那小子。」季万峦皱著老眉,撇嘴道,还真有点像别扭的孩子气。
「爷爷你喜欢的人一向少得可怜,除了……」她抿嘴不再说下去,脑海忽而闪过那个爷爷最喜欢,甚至把他当成孙子来疼的男人。
「允神的确很合我眼缘。」像是晓得孙女的心思,季万峦直接点明来说。
「爷爷为什麽又提起他?」她以为关於那男人的话题已结束了。
「小薇。」老者执起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的确是我们季家欠了他们,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他的父母是因我而死的,即使我用馀下的人生去弥补,都不够补偿他兄妹俩,我没办法还他们一对父母及失去的家庭。」
「那又如何?」过去深埋的伤痛像找到出口般,统统自缝隙中涌上,教她无法抵挡,全数化为怒气。「爷爷你已尽力弥补了,但他呢?你忘了是谁突然辞职,害季氏差点垮掉了吗?你忘了是谁害你中风的吗?」
「他要是真想弄垮季氏,早就做了……」老人小声嚅道。
「爷爷你说什麽?」
「没、没。」他挥挥手否认,他什麽都没说、没说。「当时是我迫急了他……」伴随一声长长的叹息,他真的後悔擅自做下那个决定。
「那不是藉口。」她坚持不被说服。她能理解爷爷对他的疼爱,但爷爷可知道,阙允神待在季家是为了报复?若晓得,爷爷一定会很伤心的。
又一声叹息,还是无法扭转小薇心里对允神的观感,他感到有点挫败及无奈。「那,言家小子对你好吗?」
「嗯。」她点点头,「牧之对我很好。」
牧之是个无可挑剔的情人,细心、温柔、聪明、孝顺,事事以她为先,对她呵护得无微不至,将她当成公主来宠。他灿烂如朝阳的笑,总温暖著她,给她满满的安全感。
纵然……没有纵然!她不再细想,她确信,牧之会是最好的归宿。
「小薇。」他拍抚孙女的手背,凝重地道:「爷爷只想你幸福。」
「我会幸福的。」看著爷爷日渐老迈虚弱的脸孔,却还是一心惦念著她,她眼眶微红,对老人认真承诺著。
「不要让自己後悔。」唉,嫁给不爱的人,真的会幸福吗?年轻人的事,他已无权置喙了。
「我知道。」
「好吧,快两点了,你还要进公司。」季万峦催促著她,抽回布满皱纹的手,「晏老,跟小薇一起走吧,我也要休息了。」他挥挥手,一副快走快走的不耐烦样子。
「那爷爷你记紧好好休息。」季薇捺不过催促,跟管家离开前,还不忙交代。
待两人离去後,季万峦半挨在床上,对著窗外清幽的景色出神。
脚步声去而复返,喀啦一声微响,病房门再度被推开──
「小薇,遗漏了什麽……」他带著慈祥的微笑转过头,当看到来人时,话尾曳然而止,依旧清明的眼中不无讶色。
「啊!是你──」
在背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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