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了个狗吃屎,可是逃命重要的青番还是马上就蹦了起来,不过这一跳却令他痛
得呲牙咧嘴,在扶着摊架稳住身形以后,他勐然头瞪着杜立能,脸上的表情是
犹豫比愤怒还多一些,他知道敌人手上已无武器,但自己的状况似乎更糟,他试
着想要举步,谁知这一动又让他差点痛呼出声,在不晓得该如何是好的状况下,
他只能用左手撑在伤口旁闷哼着说:「干!接下来呢?拿石头砸我?你他妈有种
就别叫你们的人用喷子,要不然你去拿我那把蓝波刀来咱俩再干个不死不休!」
虽然这番鸟话说的冠冕堂皇,但杜立能知道这傢伙要不是想支开他就是想趁
机多休息一下,大概是希望再过个几秒又能够健步如飞,因此他故意不疾不徐的
逼上去应道:「甭紧张、也别害怕,有样东西今天我要还给你,在你亲自收这
样东西以前,我保证其他人不会动你。」
两个人在互相凝视,不过青番是满头大汗、杜立能则是带着冷笑越靠越近,
大约只剩不到两码距离的时候,小煞星从破抹布下面抽出了那把淬毒的尺二,他
拿在手裡轻轻比划着说:「认得吧?物归原是天经地义的事,所以你不必谢我
,但是恐怕你得拿性命来换!」
山地杀手的瞳孔在急遽收缩,冷汗更是涔涔而下,这是胆寒的现象,因为被
别人拿自己的武器攻击是江湖人物的奇耻大辱,万一又因此嚥气的话,那可真是
死的有够难看,所以青番开始拖着脚步缓慢地往后退,不过他仍紧张兮兮的在全
神防御,只见他左手扶着摊位、右手在不安的握持着刀柄,那种姿态摆明了若不
是想做最后一次的放手一搏,便是又想把蝴蝶刀拿来当飞镖使用。
然而这些都不再重要,因为杜立能已经发动了攻击,他估计时间可能用掉了
两分钟,所以一冲上去便连砍了三刀,不敢轻易接招的敌人只好拚命闪躲,但迟
缓且笨拙的行动、以及脸上那种极端恐惧的神色,让人一看就晓得这傢伙业已离
肝胆俱裂的程度不远,不过青番也还在等,等一个可以死中求活或捞点老本的机
会,只是山地人并不瞭解对手同样也在等,等一个人家早就设想好的姿势,否则
前面那三刀怎可能会全部落空?第四刀的反手刺再度让青番吓出一身冷汗,他想
逃、但两腿不听使唤,想拚,却一直找不到击的空间,所以他只能边退边等机
会,只要敌人尚未痛下杀手,如果能够多退一段距离,那么大街也就近在咫尺,
说不定有早起的群众可以让他逃出生天,然而这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和期盼罢了
,因为就在他仓皇四顾之际,杜立能突然大喝一声跳到了摊架上面,脚底发凉的
山地人根本还没搞清楚状况,右脸颊已经被着着实实的踢了一下。
足球队员的脚力是何等强劲?这一踢马上让青番在剧痛之下甩着脑袋颠扑出
去,他才刚习惯性的骂完一句三字经,随即便听到杜立能狠着声音低啐道:「
家去干你妈和十八代祖宗吧!下一招我就要叫你再也看不到太阳。」
一听对手发出的是最后通牒,本就心惊胆颤的青番更是仓皇失措,完全搞不
清楚方向的可怜虫只能胡乱挥舞着手中利刃想要自保,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敌人会
从那个角度攻击,依然头昏眼花的情况下,他只听见杜立能在好几个摊位上跳来
蹦去的声音,可是却始终无法抓住那个宛如泼猴般的身影,所以他只能一边尽力
稳住双脚、一边继续用蝴蝶刀在空中胡砍瞎划,这种令他寒毛直竖的恐怖感觉,
使他不知所云的呼喊就像是野兽在哭泣一般。
乒乒乓乓的木声还绕着他在旋转,挥刀速度愈来愈慢的青番总算看清了敌
人的身影,他判断自己最多只有两次攻击的机会,所以他连忙作了一次深呼吸,
只要杜立能的脚下一静止,也就是他要发出必杀技的时刻,如果不能成功就得成
仁,他在这一刹那忽然明白,不会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了,就算有也只是图个同
归于尽而已,对一个知名的杀手而言,这是何等深沉的觉悟与悲哀,但宿命的轮
迴亘古以来不就都是如此吗?最后一击的时机终于来临,就在杜立能刚刚静止不
动的那一瞬间,青番的眼睛总算跟上了他的身影,就是这一刻了!他在心裡告诉
自己,然后整个人便发疯似的扑了上去,这一刺他瞄准的是对手的小腹,只要能
够命中再奋力一搅,胜利依旧是属于他的,因为看起来敌人双腿已软、而且是一
副无招也无式的模样,因此他心头大喜的狂喝道:「给我下来!」
蝴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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