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知道怎么跳好看了,遇上水平不如你的哪会甘心配合。”
圣诞当晚,七点来钟有雪。魏南回家时,雪已经停了。
司机停车入库,他抬头看到,阳台上小红点一闪一闪,是关陆在抽烟。
他走进门,客厅沙发上扔着一盒黑巧克力,横三竖三的码放,包裹巧克力的锡纸上印着的字母依次是a、i、l、m、s、u、u、v、x。
关陆把烟处理掉,顺着楼梯下来。魏南伸手开灯,见他没脱外套,又把暖气调高两度。
关陆边走边数,指控“罪恶,腐朽,剥削阶级”,口气像在调戏。
关陆大学时一度想加入辩论社,后来为多打几份工才作罢。和魏南相处喜欢时不时顶他几句,最早魏南还回复,这几年心思越来越静。关陆再招他,他就不太理了。
关陆啧一声,站到魏南眼前,“小徐怎么跟了你这么个资本家,圣诞夜让人小姑娘陪进陪出。”
魏南扶住他的腰,很外交辞令地说我国奉行依法治国,一切按劳动法来。所以,“在浪漫和现实之间,小徐选择了加班费。”
关陆大笑,说官僚,太官僚了。他往搭着羊毛皮的沙发上一坐,翻捡那盒巧克力,选中一颗,剥开扔嘴里,含混地知会魏南,“我辞职了。”
对上王琦,他能说真话。在苏邕和任良面前,也开口就备好一套说辞。唯独对魏南,这时自觉,竟是不愿魏南问。
魏南看他在那连着吃巧克力,是不想说话。他穿着白衬衣走近沙发,只说,“我记得高管辞职要提前一个月向董事会出具书面报告。”
关陆让出地盘,答,写一半了,而且,攒的年假加春节差不多三十天,我决定从明天开始休。
魏南没坐,听他心意已定,不再说什么。他伸手把关陆拉起来,嗅到他身上有一点女用香水的柔和花香,便拍他的肩膀,要他去洗澡。
关陆看他皱眉,笑得更欢。他抱着手臂跟在魏南身后,甚是流氓,说,“你要是不累,一起洗?”
这是在外面没玩够,回家找补了。魏南已向楼梯走,听他这么说,停步回头,被关陆眼里黑亮的光烫了一下,站住问他,“喝了多少?”
关陆耐着性子算了算,几杯香槟,那不跟喝饮料似的。
就顺水推舟,酒后乱性了。
那天晚上风很大,独栋别墅间距宽,外面树被吹得东倒西歪。
关陆在家,一遇到风暴雨雪天就兴奋,总跑窗边看。可能是爱刺激。
他在性上很坦诚。用关陆的话说,大家都是凡夫俗子,爱了得做出来。做爱做爱,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所以他满三十那天去找魏南,直白地说,我想上你,或者,你上我?
魏南属意后者。关陆一想,差别不大,便积极配合,结束了八年抗战,一夜完成质的飞跃。
魏南在床下温良恭俭让,在床上也保持前三项优良作风。前戏漫长,准备充分,堪比服务业。倒是关陆,因为魏南肤色白,又易淤青,爱在他身上留印子。完事补一句情难自禁,万望海涵。把魏南的底线摸得一清二楚。
主卫由一道隔雾的玻璃门分成两间,浴缸做的嵌入式,圆形,恒温加热。撒点硫磺可以当温泉泡。
室外寒风吹雪,室内水雾蒸腾。关陆靠着浴缸壁看对面,心说魏南这个样子,该再端杯红酒。他一时兴起,掬一捧热水泼过去,被魏南在水下踹了一脚。魏南的神情如同在问,你几岁了?
水泼到魏南脸上,他闭上眼,再睁开。水从睫毛滴落,本应是显出脆弱的,他对着关陆抬头,五官极为端正。
养尊处优惯了,得岁月厚待,老得都比别人慢。关陆就想,十年于他,不知算什么。
他想到江念萍,江师姐,喜欢红楼,说过两个词。关陆觉得太女气,直到看见魏南,才发现可以用得不带脂粉味,只要用在这个人身上。
关陆没有静静泡热水的闲心,先回卧室。魏南换过睡袍,到房门口正看见他盘膝坐在床上,抱着电脑打报告。
他手劲不小,码字声咔哒咔哒,侧脸被屏幕的光映得线条鲜明。
魏南走进前,匆匆扫一眼,读了两行。关陆那口气,不必故意就能气人。这几年磨得圆滑的棱角重新展现,锋芒毕露。
关陆懒得擦头发,短发支楞着,还在滴水,水印落得床上都是。魏南取了放在一旁的浴巾为他擦。他擦完伸手揉过,确认足够干了,才问,“这么急着赶?”
关陆头也不抬,说你以为我想?赶明天交。又不能叫助理写。
魏南抬手去控制触摸屏,保存了关陆正在编辑的文档,告诉他,“早点睡。”
关陆回头看他,表情不像玩笑,就耸肩,自觉合上笔电,说遵命,陛下。
次日早魏南不在,关陆码完报告,核对两遍,付印时拉开书房窗帘往外望,临近几幢别墅的屋顶堆满雪,被长青乔木衬着,有些晦气。
他想抽烟,又顾忌烟味在书房不好散,下楼找巧克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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