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站在铁闸门旁边的人,抱着用红色绸子包裹的盒子快步跟在孟元年身后。眼神发光,像一头伺机而动的狼,潜伏在黑夜的深处,只需等待时机便能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走进大厅,陡然被闪亮的灯光刺的眼睛有一瞬间的眩晕。孟元年眯着眼睛,看着那一副歌舞升平衣香鬓环的场景,心里发寒神色却越发的温和起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邵老太爷,银白的头发平整的向后梳着,能清楚的看到每一根被发油抹的发亮的头发。一双仿佛永远带着笑意的眼睛,面目平和,怎么看都显得慈祥异常的脸。
黑底红色吉祥云纹的盘扣上衣,外面罩着镶银边的复古褂子,右手撑着根手工雕制的沉香木龙头拐杖。一双眼看着你,时而附和时而赞同的轻微点头,那一副相和的面容仿佛能将寒冬都化的暖意融融。
从他周围围着的人群,就能看出他在这个圈子受欢迎的程度。孟元年每次看到这张脸都恶心的胃里翻江倒海,却还不得不摆出一张尽量温和的笑脸来。
嘴里喊着:“太爷爷,元年带着嫣儿给您贺寿了,祝太爷爷身体安康,长命百岁。”
心里却恨得,恨不得立刻就将眼前的人抽皮扒骨,就算让他死一百回,也不能让他的恨意有片刻的消弭。
“是元年来啦,哈哈!你今天来得有点晚哪,待会儿可得陪我这个老骨头多喝几杯。”邵老太爷爽朗的笑声透着硬落的力道在空气中传散出去,一点也不像九十高龄的老人。
就是这张脸,就是这张仁慈温和的脸,孟元年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当年怎么就那么的轻易相信了呢。只要稍稍的一回想,孟元年就觉得自己的心肝脾肺都仿佛打结了一般,疼痛痉挛。
“是,应该的。只要太爷爷高兴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也能放心点。”孟元年从一旁的侍者手中顺手拿过一杯红酒,右手握住酒杯的杯底,看似随意的轻微晃动着:“太爷爷,各位叔伯们,元年先在这儿敬大家一杯。”
“孟总真是客气了。”“对对对!孟总现在可是大名人,我们这些老古董们今后还得靠您哪。”“孟总,听说你们这次又拿下了... ...”“孟总果真是天降英才,羡煞我们这些老东西了。”“邵老太爷聪明呀,姜果真还是老的辣。”
“... ...”
恭维的话孟元年这半生听得太多了,看着眼前的这群人人,孟元年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他拼命坚持的东西,究竟都还剩下些什么,他站在生命的最高点却因为没有相匹配的那个人陪伴,就显得这么庸俗腐烂。
“裴清,把我给太爷爷准备的寿礼拿出来。”孟元年轻抿了口杯中的酒,香中带涩,苦中带甜。滑落喉管之时,却反胃的几乎想吐。
“邵老太爷,这是我们孟总特意为您收集来的寿礼,虽然不是什么太值钱的玩意儿,可这也是咱们孟总的一片心意,您老可千万别嫌弃。”裴清微微颔首恭敬的上前递上怀中抱着的四方盒子。众人的眼睛只是在盒子瞧了一眼,就震惊地深深吸上一口气来。
只见那盒子一尺左右,方方正正,色调紫黑深沉古雅,微有芳香徐徐袭来。回纹光泽,棕眼细密,乍眼望去静穆深沉。却从右下角至盒盖的左上角,一条腾云的巨龙栩栩如生须发皆清的盘踞在上,盒身纹络袅袅仿若云烟,让人望而心动。
“竟是上等的紫檀!一尺见方也当是有市无价啊,孟总为邵老太爷真是尽心尽力。”
“噗,刘总不会以为我们孟总这么小气吧,就送个破盒子给老太爷祝寿。”裴清一贯的清隽面容少有的沾染上促狭的笑意,他恭敬的向邵老太爷弯了弯腰,“老太爷,就让裴清帮您抱着这盒子吧,盒子太沉小心您的手。”
“这... ...”邵老太爷看着周围这一群人都眼神发光的盯着他,面皮也有些绷不住的发红,看上去愈发的红光满面。他大笑一声拍了拍裴清的肩:“好小子,眼力劲儿不错,你抱着我打开来也给大家看看,你们这些小辈又在搞些什么名堂。”
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有百般的不情愿,他当然知道孟元年对他不会吝啬。盒子都这样珍贵了,盒子里的东西怎么着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有心放置着想等到无人之时再打开独自欣赏,却也架不住这满厅的众目睽睽。
他看似随意地拨开盒子上的铜锁,在掀开盒子的刹那,瞳孔紧缩条件反射的想要合上盖子,却被守在一旁的人群硬生生的止住了动作。
“嘶... ...”整齐的抽气声却是让邵老太爷牙齿发酸,手里的拐杖都差点没能握稳,“这,这是... ...”
靠得近的人也都被那一抹纯洁无瑕的白震惊的久久不能言语。只见内里垫着红色的软绸缎,中间放着一尊半尺有余的千手观音相,在红色的映衬下愈发显得其色泽温润莹透纯净,恍若凝脂。
“元年,你,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个物什?”邵老太爷一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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