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稍顿,未有他言,但另起话题道:0467 0207 1571 0007 6671 9976 3160 1603 0677 4809 0646 2019 2973 1603 9975 4786 7687 7234 7817 9976 5071 3932 1906 0400 2607 4249 9975(前信已下达,津常各组反应正常。纸鸢静默,老生情况未知。)
书架那侧传来纸页舒缓的摩擦声,有光影夹杂在响动中,不着痕迹地送达:4786 7687 7193 6061 9980 2494 2519 0046 2514 3111 6544 0451 3263 9976 6567 5261 5071 3932 9975(纸鸢电讯:明晚九时油轮到港,转自老生。)稍一间隔,旋即又道:2494 4316 4099 1032 0361 0364 7340 3764 9976 0132 6638 1717 1717 9116 1311 0668 4176 0008 1420 9982(明码发报公共频率,你这弟弟胆子可真不小!)
赵长庚诧然,所幸此刻书册林立,不曾将他未及遮掩的神色悉数曝露于对方眼前。自三月前特侦处进驻津口起,津常一带情报传递便屡屡受挫,而今喜蛛暴露,敌方加紧排查,这种情况纸鸢还敢在人眼皮底下发报自是一说;而擅自打破传讯规则,扰乱正常秩序,更无异于阵前抗命。
干情报的谁不知道,东日特侦处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为防止消息被敌方破译,津常站数十台发报机定期更换交流频率,总部每月下发新的加密底本,各分组间又自定对应法则——如此尚嫌不够。公共频率被监测的可能本就较常规高出数倍,再放上简单打乱顺序的明码,几乎就是摆明着亮给对方!
若非此人是自己血脉相通的兄弟,若非现在自己还好生生地站在老板对面,赵长庚几乎要怀疑纸鸢是否已经反叛。无数念头从脑海里疾略而过,他下意识地盯着手中泛黄发脆的纸页,目光刹那在明暗间转了一遭:0823 5753 6239 4634 0055 9981(喜蛛变节了?)
纸鸢手中掌握电台,拥有单独的通讯频率和加密底本,在沦陷区只有一个任务:联络老生,不论采取各种方法,必须保证将其传出的消息及时送达津常总站。出于于保密考虑,由纸鸢转送的消息一向只需署明自己代号,现今如此反常的联络行为表明,这份情报有问题;而额外的标注也是暗示,老生情况不对。
老生是津常站的一张王牌,常年卧底于东日军方内部,接触机密情报,身份成谜。资深如赵长庚,也只知他是生于中华的东日人,幼时被祖父接回本土,成年后参军,如今在恒都师团服役。整个华中,包括站长老板、情报科长喜蛛和自己这个曾经的联络人星君在内,知其存在者屈指可数。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这枚钉子必须稳稳扎住,哪怕付出惨烈的代价。而老生游走刀锋多年,绝不至自行暴露,想来想去也只有喜蛛横死这一件事!三个月的时间,特侦处会用尽一切办法撬开他的口,而整个津常地下联络网至今没有显现异样,未必是因为他熬下来了。亦或者,喜蛛从一开始就已叛变,所以敌方才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起获,甚至于策反这些扎进沦陷区的情报组!
赵长庚心底透凉,强烈的失控感将此际无处着落的猜忌彻底放大。老板或许是对的,提前将他从这个危如累卵的局面中抽出,不仅是保他,也是保老生。哪怕整个津常地下联络网为此彻底洗牌,只要像老生这样打入敌内的钉子留住,他们的元气便不算散了,就还有重来的机会。
潜藏在书册间的光影仍坚定而持续地交替着,不急不乱:2019 2502 99760 0132 6382 4190 0055 9975(应星,你走眼了。)赵长庚沉默,这的确是他的失职,无可推诿:5120 0007 8126 0417 5710 0433 9975(职下听凭处分。)
对面却不应答,只道:2974 0057 3677 3195 3928 1129 9976 0110 0132 3807 0961 4104 6500 0118 0637 6586 4292 1395 1730 0086 2076 7181 9975(此事牵涉甚大,以你现在的身份去办确实强人所难。)
话说到这个份上,赵长庚心里有数,老板虽不责怪于他,但事情也到此为止,不会再容人插手。当下略一沉默,但问:1906 1032 4809 1827 8010 5710 3810 9981(情报组怎么处理?)那边答得不带任何犹豫与温度:5071 6016 4251 9975(老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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