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豆糊!”楼下传来吆喝,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穿越了那么远的距离已经很微弱了。可是虞嘉月听得见。
她从上楼时就听见了,看见了,闻见了,冒着热腾腾的白气,飘飘然要把叫卖田粥的小贩笼到天宫中去。香,甜,浓,烫,它是冬季无上的珍宝。
如今其他人谈着周末的企划,叽叽喳喳的声音传不进她的耳朵,她为楼下的叫卖者专一,对梦中的赤豆糊寄情日深。
“你就这么念着一碗粥啊。”瞧见虞嘉月的哀怨,虞三月难以理解。
“早知道我会这么惦记,之前就买了。”
买了直接在外头喝完多好,眼下阿姨就在外间,她就更难去买这些外食。可是不去吧,渴望一分压着一分,垒起瓷实的雪球了。这渴望沉甸甸的,压着她对自己的良心。郁结五内,十分夸张。
虞三月事不关己,说得轻松:“现在去买也行啊。”
郑念初却直接道:“有什么好犹豫的,喝了再上来。”
虞嘉月要生气,就听小贩又吆喝起来:“最后两碗了啊!”
对赤豆糊的渴望马上压过阿姨的态度,虞嘉月坚定起来,满怀一腔情爱向着楼下冲去,连傅淮宁的喊声也弃之不顾,英勇地像要就义。
林声罕见地没有说话,只是一如既往温和地笑。
她说不出来对郑念初的附和。当她听见那句犹豫,这句话便也如同点醒了虞嘉月一样点醒了她。戳到心窝上来,她自信还没有这样的气度把暗藏的心思毫无芥蒂地拿出来调侃,尽管没有人知道她调侃的是哪些东西。
虞嘉月失魂落魄地回来,满脸懊悔。
赤豆糊是她一天的遗憾,是求而不得的白月光,也是失之交臂的朱砂痣。她的犹豫造成了这样的恶果,连希冀都无可希冀了。郑念初说的没错,一定要当断则断。要么非常干脆地断了对赤豆糊的绮望,要么就无所畏惧地奔向它。她的犹豫致使她将一上午都活在这样的懊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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