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东寰已经恢复了清醒的意识，主副人格回归同一具身体中，他头也未抬，只不过冷哼了一声，那黑色雾气便惨叫一声，在空中被硬生生劈了个灰飞烟灭。
男人没有去管那黑色雾气，他怀中正抱着林凌——黑发少年虽然回到了现实中，可终究是受了伤。他看上去正沉沉地睡着，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y-in影，唇畔的血液已经被东寰抹去，可嘴唇依旧红润，瞧上去像个索吻的睡美人。
神尊的手停留在少年的胸口处，那是为他而受的伤。
东寰的主人格眼神复杂，他还记得幻境里的一切，甚至对那虚假的记忆都记忆犹新——自然也是记得自己当初对于林凌口中那“师尊”的敌意。
这一切的事实与林凌的猜测并不相同，并非是什么敌人偷袭了神尊，想要他们自相残杀。
不夸张的说，整个修仙界还没有能这般袭击到东寰的人。
能成功将神尊拉入幻境的，只有他自己。
——或者说，是他的心魔。
作者有话要说： 幻境：00你掉的是这个不理你的师尊，还是那个很想理你的师尊~
00：……都不是！我没有掉师尊！
第八十五章
东寰一直都是知道的。
他一直都知道沧泽的想法。
神尊的主人格看上去云淡风轻超脱世俗, 对副人格与林凌都不怎么关注，就连中途办事时在少年身体里醒来，都能够若无其事地抽身——对于任何事，他都像旁观者, 从不参与进去，反而能将一切看得真切。
在修真界, 凡是修真者, 修行路上总有心魔。
无论在突破修为历经天劫之时，还是在情绪波动过于激烈的情况下，都有可能遭受心魔的袭扰, 从而走火入魔。
但东寰一次都没有。
就连他当年横渡大名鼎鼎的心魔桥, 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心魔拿他毫无办法——直到林凌的出现。
东寰起初只当是副人格一时兴起，才会捡回来林凌说要收他为弟子。平心而论, 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东寰并不赞同, 收徒意味着麻烦与牵扯。
但他作为主人格, 与副人格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东寰没有去干涉副人格的选择, 任由林凌留了下来。
他的副人格对这个孩子很好, 手把手地教导。在最开始的时候，东寰偶尔醒来，还能够看到的灯油下，林凌趴在桌上睡觉的样子，而他自己则站在一边, 显然是陪着他温习到了深夜。
他当日看着林凌的睡颜，随意翻了几页对方写下的法诀，几乎是扫过去的第一眼便发现了那法诀有些问题。
原来的清心决修炼了会使人凝神静气，而这本被改动过的法诀，只会是令人夜长梦多，容易受到幻觉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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