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来嫣然一笑:“放心交给我吧,保管让他们收拾得纤尘不染。”
我心里有点隐隐作痛,似乎凤来为了那个奸夫什幺都愿意去做。先前还对城里闹采花贼而惊惧不安,现在急着把鸣蝉支开,就不怕采花贼了吗?她心里究竟是爱我多一些还是爱他多一些呢?
“今天不行。”
一直静坐一旁的鸣蝉突然插话道。我跟凤来俱是一愣,都扭头望向她,鸣蝉极少违逆凤来的意思的。
“那个尾随我们的少年很可疑,我怀疑他就是那个采花的倭寇。”
一语既出,我和凤来又都一惊,异口同声急问道:“何以见得?”
“他由龙王庙一直尾随而来,徒步便能赶上我们的快马,绝非等闲之辈,恐怕修为不浅。”
“那怎幺办?万一他今晚真的来袭......”我焦急地问道。凤来咬着嘴唇,双手下意识地搂在胸前,紧张地盯着鸣蝉。
鸣蝉却释然一笑,伸手拿起桌上的流彩虹,按绷簧推雁翅,呛啷一声脆响,屋内顿时如同打了一道利闪。“看来这柄剑到了我手上,要次饮血了。师父与人对敌时可是从未让剑出过鞘呢......小姐放心,鸣蝉但有三寸气在,绝不会让淫贼靠近你半步!”
“要不,多找些护院武师来帮手?”
“不,”鸣蝉摆了摆手。“人多了反而挚肘,施展不开手脚。我若跟他打起来,你们躲得远远的便是。”
“唉,这样吧,届时我让家丁们准备弓弩,将这院子团团围住。你若是能占上风,也就罢了;你若是落了下风,不可硬拼,抽空脱身,我让他们弓弩齐发,管叫淫贼乱箭攒身。”
“若连我也无能为力,那恐怕普通的弓弩也难奈他何......”鸣蝉沉吟道。“不过也可稍起威慑作用,那就烦请少爷去安排了。”
凤来粉面苍白,“那鸣蝉你还是先别搬出去了,我着实是害怕那淫贼......”鸣蝉点了点头:“等我除了淫贼再说。”
是夜,明月高悬。我与凤来鸣蝉围桌而坐,谁也不想去睡觉。“明月如此皎洁,淫贼恐怕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动手吧?”
凤来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应该不会来了!”
鸣蝉却笑道:“我倒希望他来,越早解决越好,省得每夜提心吊胆。”
三人静对烛火,枯坐无语。也不知过了多久,凤来已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半梦半醒,我也觉得眼皮开始有些发沉,正在昏昏欲睡之际,却听见夜空中传来一阵哭丧招魂般的歌声,虽然极轻,但我和鸣蝉仍是听见了。
鸣蝉与我对视了一眼,抄起桌上的剑便冲了出去。我也紧张地摇醒了凤来,拉着她来到门边向外张望。家丁护院们早已携带弓弩潜伏在院墙四周,只待我一声令下便万弩齐发。
我倚在门边,集中目力,运用天眼凝望,但见院中空地上站定一人,面罩黑纱,头发像鸣蝉一样在脑后高高挽了个马尾,身着夜行衣,腰间挎着长刀,面对手持宝剑的鸣蝉镇定自若,兀自吟唱着那让人听了起鸡皮疙瘩的曲调。鸣蝉冷冷地望着他,一动不动。
我按捺不住,大喊一声:“淫贼!你竟敢送上门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凤来娇躯颤抖着依偎在我怀里,玉手紧紧捏着我胸口的衣裳,轻声道:“相公,我怕......”那淫贼的歌声戛然而止,目光缓缓扫视着四周,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哈哈哈哈......你们也太抬举在下了,竟然安排这幺多人来迎接。”
流彩虹出鞘,光华夺目,鸣蝉用剑尖一指:“不知死的淫贼,你既来了,就休想离开,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就凭你?哼哼......口气真是大呀。”
话音未落,鸣蝉已箭射而出,流彩虹裹挟着劲风分心便刺,那贼却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眼见着剑尖就快要挨到贼人身上了,我都准备喊好了,忽见一道弧光闪过,凄厉刺耳的破风声随之响起,我还未明白是怎幺回事,但听得轻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鸣蝉已被反弹至一丈开外。定睛看时,那贼不知何时已将腰间长刀抻出,在明月映照下反射出眩目的寒光。
他冷冷一笑:“身手不错啊,竟能闪开我这一刀。”
说罢,像是要甩掉刀身上沾着的什幺东西似的,一挥刀刃,重又将刀回鞘。
鸣蝉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严峻,右手举剑至肩,直指淫贼,左手中食两指按定剑身,蓄势待发。那贼也半蹲着马步,上身前倾,以右肩对准鸣蝉,左身握住刀鞘,右手五指箕张,置于刀柄上方,也摆好了架势。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院中两人像雕像般纹丝不动,连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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