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只有他自己的体温。
他呼吸一紧,立刻翻身下来,急促地撞开门,才听见浴室的水声。
僵直的脊梁一节一节地松弛,菲恩放任自己等在外面,安静地聆听了一会,然后抬手推门进去。
朱诺背对着他,黑色长发在蓬松丰盈的泡沫里胡乱卷成一团。她的背骨形状比以往更加清晰,像是垫着一串小珠子,上面的皮肤薄细苍白,找不出些微血色。
水液在她的身体上流成一层致密的膜,看起来是一种近乎于通透的视感。
他的目光越过这一层模糊,细数着她裸背上凹凸错落的疤痕,嘴里泛起苦涩味道。
有些愈合的刀口上长出了粉色新肉,因为处理得当几乎和周遭皮肤融在一起,要仔细寻找才能看出端倪。
“你醒啦。”
朱诺没有回头,淡淡地说,“多久没有好好睡过了?”
菲恩这才恍然记起,刚才窗口洒进来的分明是午后最浓烈的日光。
比起睡眠,他更像是陷入了更深的、器质性的昏迷,连一场梦也没做。
“不知道。”菲恩回答说。
那些守在监视器前、失去时间概念的昼夜,早在找到拳馆里的朱诺时,就从记忆里突兀地消隐了。
这些日子下来,为什么没有垮?
他会累,会感到疲惫,痛苦和绝望也如影随形,他却一直强撑着从未倒下。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
那个原因,所有的解释和全部的意义,此时就站在他眼前。
菲恩的手指陷进泡沫和发隙里,轻缓地按揉着。她的发质不算软,被水濡湿过后,触感却比泡沫还要绵糯细腻,亲昵地缠裹住他的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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