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之于她,是太多复杂情感纠错而成的结,缚住的,是心,她困在这样一个死结里,难分难解,如是想着,她疲惫地阖上双眼,“梓轩哥,”她轻道:“我有些累了,你送我去凯悦吧,我订了房。”
扭转门把的同时,她顺手挂上了“请勿打扰”的铭牌,进了房间门,甩掉粘了她一夜复半天的高跟,一径朝沙发方向去了,她松开身体,舒展在软和的靠垫上,在飞机上昏昏沉沉,睡得反反复复,头有些痛,她下意识地伸出两指挤按上太阳穴,另一手操控着电话,她极有耐心地翻着手机里的电话簿,当初走的时候,她狠下心肠删了很多人的号码,后来又循着记忆复记了一些,幸亏他还在,只迟疑片刻,她毅然拨通电话,忙音很长,她很耐心,终于,“谁,说话。”口气还是一样的冲,隐约混杂些麻将声。
她略吸了口气,“是我,顾小北。”
电话那头有麻将坍塌的声音,沉默了良久,像是经历了长时间的暗流汹涌,终汇成一句简单的话,“在哪,现在?”三年前,她说,他太好,她太不好,她说是朋友,他放她走,给她时间,三年前,他亲眼看到,她对自己骨肉的残忍,谁知,那个女人竟比想象中的还要狠绝,那一别竟是三年的杳无音信。
“我在s城,刚下飞机,现在很累了,明天抽个时间,大家见个面吧。”她平静地说,言下之意是见面再谈。
“好。”他也只是平和地应允。
她收了线,随手拣起一本杂志,不觉间,嘴角浮起久违的,由衷的浅笑,三年,不算太长的时间,却足以改变许多,连许少都这样沉敛了,要是换作三年前的鸣子,她甚至能凭空勾勒出此刻他暴怒的表情。
这样追忆着年少时光,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不经意间,定格在一页英俊的男人身上,静静凝望着,她跌入一片美好的恍惚,不是因为油画上男人的俊朗,而是那个品牌,阿玛尼,衣中之皇,无意间,她发现,他的西装,衬衫,领带,休闲裤,诸如此类的,大部分是阿玛尼的牌子。
彼时,他宠她宠得厉害,像是处心积虑地要将她往坏里宠,那时的她,有些恃宠而骄,他每次进门,都习惯性地脱下外套,露出内里打底的深灰色衬衫,他似乎偏爱灰色,但又不得不承认,黯沉的灰,穿在他身上,却是格外地让人眼前一亮,她有些懊恼这样的认知,略微无理道:“一件衬衫就上万,奢侈,市委书记,不知民间疾苦。”
她以为,他还不至于生气,但至少会对于她的取闹,自动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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