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奇言如此,顾莫修如此,我,亦如此。
这种绝望感,渗透了身体的每个细胞。每一个毛孔都在为这份绝望感而哭泣着。
***
夜夜噩魇。睡得极其不安稳。
总是能梦见很多光怪陆离的东西,很多逝去的人又活了过来。
而我没有哭,却在拼命遏制内心的狂笑。这是一种病态的梦。其实,我很恐惧失去。
身边的顾莫修,安静的睡着。
浓密的睫毛,美丽的脸庞,银色的长发。
真漂亮。每一次见他,总会觉得他又漂亮了几分。
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手腕处的皮肤苍白略显透明,露出青色脉络。
脉搏兴奋的在跳动,血管在膨胀。
我幻想着他割破手腕,鲜血从血管一滴一滴渗出,猩红色,像红莲一般充斥魔力,诱惑我。
这样想着,令我的身体开始起伏不止。
尖利的指甲滑到他的手腕处,轻轻的摩擦着,找寻着最合适的位置
他的嘴角浮出笑意:“让你和我一样了。真开心。”
一种枯萎的痛楚,欲 望的生动画面,我说:“我想和你做 爱。”
无休止的交 欢。
世界末日了。
我们没有逃跑。
世界这么大,却已没有我们容身之所。
我和平常一样上班,下班。回家。
时光寂静。绵长。
白洵的父母找过我几次,最后都被我巧妙掩饰过去。
犯罪的人可以抵制一切风暴,却压不住内心的恐惧。
偶尔听到大街上的警车声,我就会慌乱的躲起来。
那逃匿时的模样,定像一只丑陋肮脏的老鼠。
被钉在黑色的十字架上了。
永不超生。
晚上,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沉默。味同嚼蜡。
自从杀了白洵之后,我的身体就一直诚实的在起生理反映。
它在排斥我进任何食物。
我替他夹了一块排骨:“多吃些,这些日子,你越来越瘦了!”
他不动筷子。
我见他不动,也停止进食,看着他。
顾莫修淡淡的笑,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游移过来,抓住我的手,不放开了。
“你会不会离开我?”手的力气大了一些。
“不会”我毫不犹豫的回答
“你离开我,你会死”
“不会。我们将会天长地久”
屋外的灯光明明灭灭,照射在玻璃窗户上,就像一张哭泣的脸。
警车轰鸣,心紧然一缩。而后,警车驶过。
我笑着说:“我们一起死,地久天长!”
他愣了愣,然后微笑点头:“好!”
我们沐浴完毕,互相膜拜着彼此的身体。
宝贝,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在人间相拥。请你抱紧我。
刀尖在离喉咙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顾莫修抓住了刀刃,手在流血。
他垂下眼睫,不说话。
过了好久,他才抬头,冲我挤出一个笑容:“怎么办?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活下去。”
刀哗啦一声掉到地上。
我静静的哭了。
“小落,没有办法,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能活下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不想看到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我看你这么痛苦,这么绝望,曾经想过要让你解脱,要杀了你。可是我不行,我做不了!小落,即使痛苦绝望,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好好活下去。你的笑容比什么都美”
他吻我的额头:“我并不是好男人,这一生你为了我掉过多少泪。”
“小落,你还记得那个下雪天早晨吗?我们分别的那天?”
“此生难忘”
“那次,我打算回来向你求婚的!”
“你白痴”
“可是你走了。那时候,我一直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所以你抛弃了我……”
“那件事我感到抱歉。我只考虑自己的感受,太自私”
“我并不怪你了,只怕你再离开”
“你说,我们死后会去哪里?听说自杀死的人,死后会变成地狱里一颗最阴森高大的树,日日站在彼岸,永不超生!”我慢悠悠的说,灵魂就要飞跃出去。
“如果这样,我们就做连理枝吧。你把我吞进肚子里再死,这样即使是死亡,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了!”
我笑笑:“好,我先去卫生间,我想吐”
说完,爬起来冲到了卫生间。
不知道何时起,我长的越来越像顾莫修了。
人家说: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日子久了,相貌是会彼此影响的!他们会长的越来越像彼此,这就是所谓的夫妻相吧。
我和顾莫修是这样的吗?
我冲着镜子里微笑。
不,我们比那种更加值得骄傲。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这一点,别的恋人就无
喜欢半翼请大家收藏:(m.miaobige.win),妙笔生花阁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