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日本警方已经有所行动了。”他补充道。
“很好,我们上楼吧。”我锁好车,率先走进电梯。
昏暗的客厅里,静谧的月光洒满了一地。
亮了灯的睡房里,盘腿坐在地毯上的鸣海,垂着头,额前坠落的长发挡住了房顶的灯光,让他的五官看起来益发晦暗不明。
“我出去透透气,社长就交给你们了。”他突然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我点点头。
透气恐怕只是个借口,他应该收到了黑岩家传来的消息——日本白道插手黑社会帮派之间的争斗。他要赶去处理一下这个突发意外。
今晚的横滨,必将暗潮汹涌。大都市绚丽迷人的表层下,是人类血腥弥漫的熏心利欲。
“对了,鸣海。”我叫住他,露出一抹微笑。“后天我就要去印度了,你们两个谁愿意跟我去?”
还没等牧山回答,他就立刻说道:“牧山毕竟对芮小姐你不熟悉,还是我去吧。”
他的回答,正在我的预料之中。
他想通过我得到宇文国际的企划案资料,又怎会放过在招标会期间寸步不离跟在我身边的机会?
“好吧,就这么定了。”我说道。
他脸上的阴霾减退了不少,朝我笑了笑,转身离开。
“小姐,你这样等于陷自己于危……”牧山想说什么,我却挥手打断他,塞给他一张早就写好了的纸条。上面写的是我走之后,他要做的事情,比如,要立刻为君冢神安排手术,还有暗中摸清山口组的动向,等等。
他看了看纸条上的字,脸上的表情既挣扎又无奈,不死心地说道:“你要是出了事,社长醒来一定会杀了我!”
“我都不怕死……”我坚定地望进他的双眼,淡然地开口:“你怕了?”
他立刻愣住了,然后死命抿着唇,狠狠地向我弯下腰行了个礼,一声不吭地退了出去。
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我走到床边,为床上的男人捋顺了凌乱的黑发。指尖掠过他的脸颊,惊喜地发现他已经退烧了。
我望着他安静的睡容,不禁伸手去抚摸套在自己尾指上的银环,弯起了嘴角。
君冢神,以前我一直以为你是一只只懂得发情的苍蝇,现在看来,你还是一只打不死的苍蝇。
其实我知道,等你醒来后,刚才我给牧山的纸条就是废纸了。
因为,你根本不需要我告诉你怎么做。
还记得你自己对金宗焕说的话吗?
那就证明给我看,你是日本的王者。
证明给全世界的人看——
你,就是日本的神。
印度,新德里。
印度首都新德里,又称“德里”,因为这座年代久远而又朝气蓬勃的城市,是由旧城区“旧德里”和新城区“新德里”组合而成。
恒河的支流朱木拿河从它的东岸款款流过,历经几千年的岁月,见证了这片土地的沧桑繁华。如今,这个古老的民族仿效中国曾走过的发展道路,再次登上了世界瞩目的舞台,经济发展日渐兴旺,科技更是一日千里。
印度政府这次向全世界公开油田开发招标,就是为了刺激低迷的石油市场,所以他们对各国财团代表人的到访十分重视。
接待我们的车子从新德里国际机场绕道落后古朴的古城区,缓缓驶入新城区。途中经过著名的拉姆利拉广场,“印度门”傲然挺立在其中,墙上的斑斑雕刻被落日光芒映照得金光灼灼。
宽敞的加长轿车里,我坐在宇文夔身旁,出神地望着窗外的景色,忍不住在脑中把眼前的景观与我收藏的摄影集里的照片对比起来。多日来紧绷的心神,也稍稍放松了不少。
“芮小姐看起来很喜欢旅行。”滕俊坐在轿车另外一侧的皮座上说道。
我的眼中只剩下那带着异域风情的街道广场,头也不回地回答道:“是啊,我去过很多地方,但从没有机会真的停下来游览。”
“那真可惜了,我们这次的行程只有两天一夜,没有多余的时间四处参观。”他说道。
“没关系,我这么看看就好。”我随口回道。
这么多年来,我早就习惯了忙碌单调的生活,突然闲逸下来,或许反而会不习惯,所以能路过看看,我就心满意足了。毕竟这片刻的闲情背后,我还要思考一下如何应对尾随着我来到新德里的黑岩鸣海。
宇文夔突然伸手绕过我的腰,动作自然地将我背对着他的身子拉向他。
坐姿一变,我视线的角度也跟着改变了,美丽的景致被车门挡去了一大半,我只好无奈地坐正了身体,靠在他身上。
“宇文先生,坐了超过十个小时的飞机,可六点钟还要出席晚宴,我们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可以略作休息。”滕俊从轿车携带的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为我们各自倒了一杯,继续汇报道:“另外,明天要上交给印度招标会的企划案文件已经被锁入了保密的铝合金公文包中。如果今晚要修改金额还来得及。”
“嗯。”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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