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怀躺在地上,用仅余的意识看了顾思源一眼,嘴动了动,合上了眼。
“文...文怀...”顾思源抖着声﹐喊了他数次﹐又拍打他的脸﹐但见他的睫毛颤动﹐却没回应﹐更是慌作一团。
他知道应该去医院,可是一想到顾重文与此事有关,又不知顾文怀到时会怎么说,又不敢打电话。
顾重文是他一生的心血命根子,是顾家仅有的名正言顺的香炉趸,无论如何,也得先保住他。
可是看着卧在地板上的人,终究不能无动于衷。
拖拖拉拉下,顾文怀的衣衫亦已被拉扯起來,露出了过分纤瘦的腰身,髋骨可见,瘠瘦异常。他平时面容平和,穿着舒宽,纵然看着清瘦,也不曾让人联想到如此一副皮包骨。
顾思源也不敢再多看他一眼,一直以来,他从未有勇气去真正面对这个用钱买回来的亲生儿子。
他走进卧房取出毯子,小心為顾文怀盖上。也许,这是他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
准备跨出大门之际,顾思源忽然顿足,转身瞧瞧地上的人,若有所思。
他想了一阵,默默走回顾文怀身旁,叹了口气,从他身上取回毯子。
他承认,他没用,怕死,但万一顾文怀真的出了什么事,被人发现有人替他披上毯子,追究起来,那岂不麻烦?
他又重重的叹气,反正已是对不住了,也不差在再对不住一次半次。
这孩子自小自生自灭,既然这样,生死也就交由上天吧。
大门一开一关,屋内静如止水。
地上的人一动不动,此刻要离开这个痛苦的世界太容易,放开那执著的一口气吧,一切便可结束。
然而脑海末端的一把声音却在催促他醒来。
他不能走,仍有很重要的人和事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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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胜寒对著床上的衣服,看了又看,实在拿不定主意该穿什么。
这阵子她心情舒坦了很多,现在高氏的事总算告一段落,她跟著某人的指示,实事求是,埋头苦干,已整理好一盘重组计划,重建高氏。这将会是一条艰辛的路,但为了她最爱的人,最爱她的人,她有信心克服,她必须坚持。
高卓明的反应是她预期之外的冷静释然,也许他体谅她当时受尽情事困扰,也许,他真的看化了。
她终于挑了淡紫色的套装,这个颜色应该会与他的衣服很匹配。她往镜子里看了又看,也搞不明为何会如此紧张。
真真假假,离离合合,也总算做了快三年的夫妻。至今虽仍未圆房,但她觉得他们的心灵已融为一体,共同渡过的亲密时光,纵然短暂,卻无可取替。那个人,是唯一彻底走进过她内心的人。
她对著镜子,自嘲一笑,觉得自己有点十月芥菜。可能,真的太想念他。
今早﹐他居然主动约会她,令她兴奋了一整天。这意味著什么呢?假若他愿意破镜重圆,愿意原諒她再接受她,他只需说一句,她将会毫不犹豫地回到他身边。
一年又一年过去,她懵懂过,挣扎过,已看透了不少,明白了许多。
取笑她三年前从未真正爱过也好,譴责她爱过六年后变心也罢,现在的她很清楚,她生命中的沧海,是他。经过山顶的一夜,她亦已明白,原来,她也是他生命中的巫山。他们让彼此看到的,是一个更宽大更深远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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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胜寒准时到达餐厅,打扮得十分秀丽端庄,可出乎她意料,顾文怀竟然未到。他们约会,他从不迟到。
她带著有些忐忑的心情选了一张二人台坐下,要了一杯咖啡,放了一片糖,拨通了顾文怀的手机。
没人接听,她给他留了口信,继续喝著咖啡。
时间分秒过去,周围的桌子已慢慢坐满一对对甜蜜的情人,她愈觉无比落漠,或者,她应该要的是一杯酒。
她再看看表,顾文怀已迟了半小时,必定出事了。
手机终于响起,她急忙看了一眼,立刻接通。
“文怀,你在那里?没事吧?”
“阿胜,抱歉,今天不能来了...”
他不用说,高胜寒已听出声音的不妥。
“你在家是不是?我现在过来!”
“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不过我想求你一件事...”
高胜寒一愣,从来只有她求他,他会有什么事要求她的?
“我急需三千万,这两天要。”
高胜寒整个怔住,她没想过,他竟会求她要钱,还是这么大的数目。
虽然此刻她满腔疑问,高氏现在亦处于急需资金之际,拨出这笔钱对她的重组计划影响极大,但她没犹豫多久也没多作追问便作出了决定。
“好,你给我电邮银行帐户号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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