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琛记得很清楚,那张照片是裴鲤的父亲亲手删掉的。
当然,裴鲤从来不喜欢他。裴鲤甚至不是个同性恋。全都是季琛的错。
裴鲤根本不应该认识他。
这是个艰难的想法。
季琛眼睛一酸,忍了一上午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无声地流着。
眼泪不是什么好兆头。他已经克制了半个月没有哭过了,但情绪崩溃只是一瞬间的事。
季琛抽噎着做深呼吸。
那是指导手册上讲述的所有情绪调节手段中他唯一有自信能做到的一条。他原本希望这能稍微平复一下他的情绪。可惜事实证明,它只是让季琛更深地意识到自己哭得一脸狼狈的凄惨状况。
痛苦和自我厌弃像锯子一样拉扯着季琛的神经。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沸腾的血液像是下一秒就要榨干季琛的理智。
抽噎带来的呼吸不畅让季琛晕眩起来。视网膜上紫色的斑点逐渐着剥夺他的视野,季琛的目光定格在床头的安眠药瓶,然后巨大的恐慌席卷了他的思维。
药瓶里的药,不是刚好三片,而是整整一满瓶。
二
季琛并不健忘。
事实上,季琛算是个很有记性的人,尤其是在与裴鲤作对比的时候。
他第一次进裴鲤的寝室就险些被堆到半人高的洗衣篮砸到身上。裴鲤眼疾手快地扶住那些脏衣服,窘迫地对季琛一笑。
秋日午后的阳光从窗台洒进来,裴鲤的笑容好像融化在阳光里一样。
裴鲤翻箱倒柜找网球,季琛抱着自己的球拍坐在裴鲤的床上,撑着下巴看裴鲤急吼吼地上蹿下跳。
他有种单薄而又喜悦的预感,这个冬天,他会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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