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头看着天花板,曾经闷油瓶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在我也没有办法的时候,独自想我们绕不过去的程序bug——团队的所有人一度以为他是在保养颈椎加闭目养神,后来才知道这是他的思考方式。
这么淡定的思考在这个领域本身就不同寻常,毕竟没人会在程序bug的时候保持绝对平静,摔键盘砸屏幕的都有,反正只要云端存储还活着,其他随便破坏,灵感才是真正重要的。
或许那时候我就该发现,他想选择的人生道路,和我们这些民间自h的黑客们注定不同。
他沉静如水的眼睛,有时候让人联想到黑屏了的显示器,这种一般情况下很让人抓狂的感觉,我竟然十分怀念。
我真的很久没有见过闷油瓶了。如我最初的希望一样,团队现在确实能上台面了,可是没有了他在我旁边默默看着,找系统的茬都变得少了乐趣,更何况胖子现在退役了,身边少了人c-h-a科打诨。
我翻阅起昨天的邮件,闷油瓶的回复永远那么简洁,简直能让我脑补出他的语气:
“这里没有你说得那么冷。”
是啊,你那就不像我这,偶尔还得带个冰块回来给服务器降温。
“生活一直很平静,能看到雪山。”
我也很平静,平静的都要忘了自己当年有多热血沸腾。
“你确实是唯一还和我有联系的外人。”
谁叫你这个挨千刀的非要去那里干活。
“工作用的电脑不允许上网。”
那你的人生乐趣在哪里?晚上跟我发邮件吗?到底是多憋屈的性格才会愿意这么生活。
“跟自闭症没有关系,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是自闭症你去那么个地方干什么?我真的没明白你是想要什么,再大的篓子也已经解决了,又没有人要你负全责将功补过。
“没有网线。申请了,还没批。”
这就是昨天最后一封了。闷油瓶住的地方wifi很差,宽带接口倒是有,可他初换到那边去,没自备网线,也是没想到,那地方虽然别的都好说,吃喝玩乐都很全,甚至还有游泳池,偏偏数码配件全面管制,发放审批都很严格,连自己弄根双绞线造一个都不行——所以我就想给他寄一根网线,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时候提示收到了新邮件,我赶紧点开。
“快递不可以发。食品和衣物可以用平邮邮寄,含金属的物品都不行。”
看来闷油瓶是去问了,不过这是什么情况!含金属都不行?还他妈得平邮?c,ao,那寄过去得猴年马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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