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踏上去南甸宫的路,依旧是坐在软轿上,黄松遥单手托着下巴看着沿途的风景,路儿在轿子的左侧走着,盯着他的步伐,黄松遥脑子里猛地想起了迟暮,尽管他的样子已经非常的模糊了,甚至连想象都做不到。如果不是西吾时,现在走在轿子边的该是迟暮了。
黄松遥到达南甸宫的时候,宫前的宽阔平场上有些许官兵在搬运东西,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他和路儿就在一旁看了好一阵子,不过没看出什么名堂,刚想问问呢,只见迎接祭司的士官快步疾行过来。
“大祭司啊,皇主都等的不耐烦了,您还在这儿干站着干什么呢,还不快点去面见。”
士官催促他们尽快进殿面见皇主,路儿为此还生了一肚子气,千里迢迢赶路来,连口水都不让喝就让人赶着去面见,他是心疼自家主子,可黄松遥摸着他的头给他顺毛,示意没什么关系。
当年的蛮横小皇如今出落的俊俏了,瘦高的身体,凛冽的脸庞,眉眼间更多了几分暧昧,可是浑身散发的凶猛气势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黄松遥进入正殿后依旧是向皇主行礼,西吾时亦如当年盯着他的背脊看了好几分钟,一言不发,黄松遥就一直是参拜的姿势不动,历史是如此的相似,殿上的其他人也不敢多言,不知道皇主到底在想什么。
“好了好了,抬起头来。”在僵持了一刻钟后,西吾时终于发话了,“最近妖魔横行,百姓苦不堪言,特此请我的大祭司来为我平乱,一路过来真是辛苦了。只是昨日,我抓到了一个可疑的人,传言此人是被妖狐附身了,今日打算让你验验他的真身。”
西吾时一开口就开始发布任务了,黄松遥联想到刚才的平场,问道:“就是在宫前的平场中吗?我刚才看到已经有人在搬东西了。”
“没错,就是那里,再过一会儿犯人就就位了,你随我一起去。”
路儿一听这话又气不过了,他揪着黄松遥的衣袖小声的抱怨:“能不能让人喘口气啊,少爷,他一定是存心的,让我们跪了那么久,现在又急忙忙让我们干活!”
“嘘——”黄松遥用食指比在唇边,“没事没事,忍忍就过去了,晚上我带你吃好吃的。”
西吾时先行,黄松遥跟在其后,他还特意看了看殿内的其他人,却也不知道自己想要找什么。
此时的平场已经围满了人,西吾时坐在主位,黄松遥则坐在了左边的辅位,平场中央跪着一个人,穿着深黑的囚服,面部也被黑布围起来,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双手背后用锁链铐着动不了,双脚也锁了起来。围观的民众都在悉悉索索的低语,路儿看着这人感觉有些可怕,不停地往黄松遥身后藏。
“这个就是那个被上身的人吗?”黄松遥问西吾时。
“没错,昨日有人看到他穿墙盗物,甚是可怕,不如请祭司来看看他是否是妖物。”
黄松遥领旨之后起身走近犯人,只见那人面露凶光,自己走到哪里他的眼睛就恶狠狠的盯到哪里。在犯人身边转了一圈之后,黄松遥稍稍有些底气了,感觉自己可以对付,于是后退三步,嘴里默念了一些碎语,双眼紧闭之后再开,平日里深墨般的瞳孔瞬间变成了金黄色,他的这双眼睛可以看见犯人的内里,西吾时默默地看着黄松遥,揣度着他的能力。松遥看到这个人身体里有一团红红的东西,他用双手结印,然后加快了默念的速度,突然间这个犯人就开始大喊大叫,表情看上去非常痛苦,而身体里面的那团红色渐渐幻化成为一只狐形冒出,身形渐渐的明晰,连凡人都能看得出来了,大家都惊呼一阵,路儿捂着嘴不敢说话,西吾时看到这一幕也惊住了。
“快,快把妖狐拿下,别让它跑出来!”
西吾时命令一列士兵上前把妖狐抓住,可是黄松遥将他们阻止了。
“不要过来,会被侵蚀掉意识的!”
黄松遥从袖口拿出了一个木葫芦瓶,他将自己的拇指咬破,将自己的血融入从葫芦中打出来的水,然后撒向妖狐,血水在妖狐的头顶生烟融化,妖狐的形态慢慢的变形,化作一缕青烟被黄松遥收进了葫芦瓶,而作为附体的人犯也散尽了力气倒在了原地。
“皇主,妖狐已被收灭,您可以安心了。盗物之人实属被妖狐迷惑上身所为,其本质并不坏,既然妖狐已除,此人可放......”
“来人,将此人立即处死,不管是不是被妖狐迷惑,都要死!”
西吾时还没等黄松遥把话说完,就要处死人犯,在他的心中没有是非对错,只有是否合自己的心意。
“皇主!”
“不必多言,祭司就站在一边看着吧。”
西吾时完全不听黄松遥的劝阻,路儿悄悄的把松遥拉回来,反倒开始劝他不要顶撞。这时从平场后方上来一个人,手提一柄龙形大刀,身着深黑色的袍子,上半身□□着,扎实的胸肌让围观的女子忍不住捂面,只是那冷若冰霜的面容让人心寒。
黄松遥看着他从自己面前走过去,即使容貌已经完全记不得了,但是那双高山红花般的眼睛让黄松遥的记忆穿透时光的结界,回到16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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